可那天之后,一连七日,他的情况却没有改善。
有一次,谢持风应该是刚换完药,穿了一件浅色的衣裳。桑洱无意间发现,他的伤口都集中在背上,这么久了还有些渗血,动作也不便利,足见底下是何等惨状。
谢持风伤势缠绵,桑洱也不好催促。
双方解绑的事儿,自然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后。
这天晚上,桑洱得知昭阳宗又有弟子要下山采买了。
算算时间,她也有八天没见过宁昂了,想去看看他的伤情如何,就依法炮制,和那些弟子说好了跟他们一起下山。
无奈,今夜天公不作美,双方在城门分头而行后,天空就下起了濛濛细雨。满街小贩都在匆匆忙忙地收摊。明亮的灯火被雨雾隔绝得虚幻而遥远。
这一次,桑洱是敲门进屋的。宁昂打开院门,一看到她,惊喜得尾音也上扬了:“桑桑!”
宁昂到底是一个身壮力强的年轻人,养了八天伤,皮肤上的淤血已经消得只剩下淡淡的印子了,就是额头的伤口还没长好。不过,干活儿已经不成问题了,煎饼摊也重开了。
宁昂拉着桑洱坐下,兴冲冲地说:“桑桑,你等着我,我去拿煎饼给你吃,是我今天新鲜做的!”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装了几只煎饼过来。桑洱也有点儿怀念宁昂做的煎饼味道了,接过来,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香味在齿间蔓延:“好吃!”
宁昂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等桑洱吃得差不多了,他又递上了一杯水:“桑桑,你喝点水。”
桑洱望了一眼杯子,想起了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问:“宁昂,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还记得吗?在五六年前,我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打包了很多我用过的东西给你,有灯盏、梳子、被套之类的东西。它们现在还在吗?”
宁昂的表情变得有一点儿纠结,但还是诚实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