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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他怎么可能下不了手。

他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而已。

没人知道,在这短短的几息间,裴渡的心里闪过了多少混乱又矛盾的念头。

最终,他还是蹲了下来,捡起了雪地里的玉。

桑洱喝了酒,反应慢半拍,没能拦住裴渡,让他进去了。

心说拿个衣服,应该不是大问题吧,桑洱酒意上头,晕乎乎地眯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还不见裴渡回来,渐渐有点坐立不安了。

抬手掀起了马车帘儿的一角,外面的风雪还没停,甚至变得比刚才还大得多,不过掀开了一个角,就吹得人透心冷,雪粒直直地钻进了领口里。

虽说修仙之人的体温比较恒定,不惧寒冷,但如果被这么大的雪打湿衣服,还是够呛的。桑洱一闭眼,只好退了回来。

没多久,桑洱终于听见外面传来了响声。

下一瞬,裴渡掀开了帘子,一言不发地钻了进来。

和出去时相比,裴渡的头发、衣衫,都被打湿了大半,有霜雪滚落。

被他抱在怀中的狐裘大衣,倒是只湿了一角,远没有他本人那么狼狈。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他的脸色和唇,都泛着一种瘆人而苍冷的森白色泽。湿哒哒的碎发沾成一缕缕,垂在额前。

桑洱酒都醒了,连忙将他拽了进来:“你进去拿个衣服,怎么那么久呀?”

“没找到路。”

桑洱一脸心疼地将狐裘大衣扯了过来,却不是自己披,而是盖在了裴渡的身上:“湿成这样,是不是很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