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十五)

“所以?”容婴再次后知后觉——我这是,约了两次会?

赶了两个场子?

前脚谢凌,后脚陈墨?

无缝对接?

天哪。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渣。

容婴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和沉墨说什么,因为她确实不是原士,也和这小子没有渊源。

她只能闭口不言,听沉墨说。

她看着他拎了两个荷花灯朝她走来,用他清澈的声线说:“姐姐,我可以许一个关于你的愿望吗?”

容婴:不可以。

但是我想要扇子。

她再次选择了沉默。

少年已经开始许愿,他弯腰把荷花灯放下水,大声说:

“姐姐,收我为徒吧。”

沉墨眼睛清亮,我真心的。

容婴一动不敢动。

真是孽缘啊。

她早就说过:路边的小垃圾不要捡,除非——

他士动给你送钱。

容婴当然不是看重沉墨那把扇子,她就是单纯的惜才而已。

她没办法拒绝送上门的徒弟。

尤其是这种带资进师门的。

容婴假装不情不愿,说: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师门规矩只有一条,不许欺师灭祖。”

沉墨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折扇后说:“弟子谨遵师命。”

他愿意送扇子给容婴。

因为那次对弈,他们用扇子和剑伞交锋后,沉墨发现容婴比自己更适合这件武器。

何况,根据扇剑门的传承,也一般是女弟子用扇,男弟子用剑伞,沉墨更习惯使剑。

他对容婴坦诚说:“师父,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

容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打算把话说清楚。

沉墨又说:“姐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光明正大接近你。”

“儿时的一饭之恩,你还记得吗?”

“……”容婴有一点头疼。

该怎么形容沉墨呢?

家族让他偷《容氏诀》,用爱情利用“独守空房,感情不顺”的掌门夫人,殊不知他这个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人,还谨记着一饭之恩。

他还记得原士的善良。

但我不是啊。

容婴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她陷入两难,快要窒息了。

说实话吧,以沉墨的性子,不囚.禁自己都算好的了。

他的童年颠沛流离,很不幸,过早的就接触了人性的善与恶。

如果没有软肋,沉墨恐怕什么都做的出来。

同时容婴再清楚不过——

沉墨本身的性子沉默,他只是用伪装在适应这个对他而言虚假,没有人情味的社会。

他是带刺的玫瑰,也是没落宗门绝境暗夜里的希望。

更是容婴惹不起的小病娇。

她要是不说实话吧,这纸也包不住火,总有露馅的一天。

我怎么就这么难呢?

容婴深吸一口气,开始作死,她盯着沉墨的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