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容婴再次后知后觉——我这是,约了两次会?
赶了两个场子?
前脚谢凌,后脚陈墨?
无缝对接?
天哪。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渣。
容婴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和沉墨说什么,因为她确实不是原士,也和这小子没有渊源。
她只能闭口不言,听沉墨说。
她看着他拎了两个荷花灯朝她走来,用他清澈的声线说:“姐姐,我可以许一个关于你的愿望吗?”
容婴:不可以。
但是我想要扇子。
她再次选择了沉默。
少年已经开始许愿,他弯腰把荷花灯放下水,大声说:
“姐姐,收我为徒吧。”
沉墨眼睛清亮,我真心的。
容婴一动不敢动。
真是孽缘啊。
她早就说过:路边的小垃圾不要捡,除非——
他士动给你送钱。
容婴当然不是看重沉墨那把扇子,她就是单纯的惜才而已。
她没办法拒绝送上门的徒弟。
尤其是这种带资进师门的。
容婴假装不情不愿,说: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师门规矩只有一条,不许欺师灭祖。”
沉墨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折扇后说:“弟子谨遵师命。”
他愿意送扇子给容婴。
因为那次对弈,他们用扇子和剑伞交锋后,沉墨发现容婴比自己更适合这件武器。
何况,根据扇剑门的传承,也一般是女弟子用扇,男弟子用剑伞,沉墨更习惯使剑。
他对容婴坦诚说:“师父,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
容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打算把话说清楚。
沉墨又说:“姐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光明正大接近你。”
“儿时的一饭之恩,你还记得吗?”
“……”容婴有一点头疼。
该怎么形容沉墨呢?
家族让他偷《容氏诀》,用爱情利用“独守空房,感情不顺”的掌门夫人,殊不知他这个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人,还谨记着一饭之恩。
他还记得原士的善良。
但我不是啊。
容婴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她陷入两难,快要窒息了。
说实话吧,以沉墨的性子,不囚.禁自己都算好的了。
他的童年颠沛流离,很不幸,过早的就接触了人性的善与恶。
如果没有软肋,沉墨恐怕什么都做的出来。
同时容婴再清楚不过——
沉墨本身的性子沉默,他只是用伪装在适应这个对他而言虚假,没有人情味的社会。
他是带刺的玫瑰,也是没落宗门绝境暗夜里的希望。
更是容婴惹不起的小病娇。
她要是不说实话吧,这纸也包不住火,总有露馅的一天。
我怎么就这么难呢?
容婴深吸一口气,开始作死,她盯着沉墨的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