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陆华卿又疼得叫了,他只能放了医生,去了陆华卿身边。
护工阿姨看他着急,边说,“傅先生,还早呢,女人生孩子,又是头胎,哪有特别快的,我以过来人的经验说,起码也得明天天亮了,才能生出来,女人生孩子,就是疼到难以忍受的极限,那么什么是极限呢?极限就是你永远想不到,都已经疼成这样了,后面却还有更疼的等着你。”
傅墨琛只能一直守着她,他什么也做不了,唯一不由自主能做的,就是替她揪着心。
此时此刻的陆华卿,是身心俱痛,他怎能不心疼。
这一夜对于傅墨琛来说,是他这一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夜了。
早上七点,医生总算把她的床推到了产房,傅墨琛刚把她抱到了产床上,就被赶出去了,他一边被推着往外走,一边大声说,“华卿,你别怕,我在外面,我就在外面,哪儿也不去。”
产房的门被关上,他眼看着陆华卿消失在眼前,耳边却不断传来她的叫喊声。
他忍了一晚上,这会儿门关上,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静静地盯着这扇门,周围那些人,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里面医护人员说话的声音,全部被自动屏蔽,只能听见陆华卿的叫声。
他拼命呼吸着,可就这么呼吸着,呼吸便变得越来越急促,最后,呼吸声干脆颤抖了起来,双眼被一层雾气遮住了视线,直到这层雾气化成一颗眼泪掉了出去,他才重新看清眼前的一切,但很快,他便又被眼泪遮住了视线。
他吸着气,却牵动着啜泣了起来,后来便干脆控制不住,抖动着肩膀,站在人群中间,孩子似地哭了起来,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只觉得心里,好痛,好痛!
他咬着牙,本想控制,却总也控制不住。
顾宴深和邹颜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来的,顾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颤抖着肩膀摇了摇头,低下头,拿手捂住眼睛蹭了蹭眼泪,用努力平静下来,却又依然颤抖的语气道,“她疼了一整个晚上了,她真的好疼……”
邹颜青看着傅墨琛的模样,也为之动容。
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陆华卿疼得受不了,拼命地用力,便感觉孩子出来了,随后便一身轻松,她望着天花板,不禁掉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