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傅墨琛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顾宴深打这游戏,基本比那些职业选手打得还要好,可惜这人,他不去打比赛,非要开公司,傅墨琛就奇怪,这顾宴深口口声声说游戏是他这一生的梦想,于是他就想不通了,到底是游戏是他的梦想?还是开公司才是他的梦想呢?
至于柯蓝,更不用提了,那也是一模一样的,一旦认真的投入到游戏事业里,那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爱游戏事业,胜过爱自己,尤其是游戏明明打得那么好,可她就是不打比赛。
当然,这些问题傅墨琛是反复问过这些当事人多遍的,总也得不到一个具体清晰的答案,说来说去的意思,都是说,只要是热爱游戏,不论台前幕后,都是一样的。
顾宴深听着傅墨琛的话,回头正欲说话,目光瞥向柯蓝的座位,却发现她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随后目光四处寻找了一番,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但原来,柯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卫生间,她没有上卫生间,只是站在洗手台前,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认真看比赛,来卫生间的人,少之又少,要说想要寻个安静的地方,怕是也只有这里了。
陆华卿怀孕了,其实没什么稀奇的吧,这几年,她得到过很多人怀孕生子的消息,大家都如愿以偿,所有的步骤几乎都一样,无非就是,怀孕了后,一番难以承受的辛苦,孕期有各种操不完的心,和一朝分娩时的痛不欲生,然后便是一家欢喜,举办着孩子的满月宴。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咬咬牙,眼泪接连而下。
许久以前,这认为这个世界永远是公平的,后来才发现,自己那番透彻的想法,似乎也没有那么透彻。
以前,她以为万事都有因果,后来才不得不承认,或许有些事情,不见得得是有因才会结果。
都是命中注定,全都是命。
从小到大,无论遇见任何不好的事情,她从不怨老天,可后来,她恨极了老天爷。
她用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她越是想控制,便越是控制不住,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刺破皮肤,鲜血将她发白的皮肤染成红色,她颤抖着身子,眼泪总也止不住。
顾宴深站在卫生间外面听见她隐隐啜泣地声音,突然便心如刀绞。
她明明已经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却还不敢大声哭出来,只能隐忍到如此地步。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洗手台那边的侧影,眼神里尽是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蓝的情绪总算平静了下来,她往外面走去,却撞见了正站在门口的顾宴深,她淡淡一笑,若无其事,眉眼间的温柔,温柔得好像她是一个下凡而来的仙子,“你怎么丢下了阿琛在这儿?”
他也端起一个笑容,眼角的鱼尾纹渐深,对她晃了晃指尖的烟蒂,“烟瘾犯了,一时忍不住,来这里抽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