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攻下凉州,要把此人的头盖骨掀下来,漆了装酒!
鞑靼士兵再次攀上云梯。
乌察笃汗举起千里镜,沿着城墙扫过去, 却没有看见方才那人身影。
怎么回事?
人呢?
谢韫之这个人型兵器离了场,不过片刻, 城墙上战况便陷入胶着。
源源不断的伤员和死者被抬下城墙, 又有新的军民顶上空缺。
贺俊智正在城墙下安排新一批百姓,抬头看见她从城墙上下来, 立刻迎上前:“顾佥事!您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不觉中, 他对谢韫之的称呼已经从“你”变成了“您”,是打心底里认可了她的领导。
“去望楼。”谢韫之道,“敌人要换方向了,你组织一下剩余的民众, 按照阵旗所示,往各方城墙增援。”
“好。”贺俊智嘴上答应着,却有些神思不属。
谢韫之看他频频回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又忍不住抬眼看她,有些欲言又止模样,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她说,“我能护他们一时,难道还能护他们一辈子?”
方才在城墙上的时候,她四处救火,尽量避免士兵伤亡,贺俊智原以为她是心软见不得将士死伤,如今见她走得毫不留恋,才知道并非如此。
“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谢韫之并不回头,“如果连这一次攻击都顶不住,将来可怎么办。”
将来?
贺俊智醒过神来了。他想追问,但战况紧急,容不得考虑其他,只能暂且把疑惑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