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窗棂看到两人离开,祈赢才默不作声地转身往床榻走。“你醒了,还有不适之处么?”看到榻上之人已经坐起身,他急忙加快步子走过去。
“你别气了。此事不怪彤鳞,只是我心中急躁才令心魔有机可乘。”季华容微微露出笑容,苦涩之味弥漫在他周围。
“是我害的么?”祈赢主动坐过去抱着他,轻声问道。心里无限自责,他也知多半是他上次离去时伤了季华容的心,刚才震怒不过是看到凤燎羽跟来而心生嫉恨罢了。
季华容摇摇头,说道:“你说的对,我早日突破升至上元仙界,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我迫不及待要与你相守才贸然躁进。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祈赢静默地搂着他半晌出不了声,他不断责骂自己。就是因自己仍摇摆不定,留恋彤鳞,才会令季华容不安。他搂紧了怀里的人,痛声说道:“我不会再令你伤心了!往后我待你必如你待我!”他毅然斩断了心中的眷恋。“等你无恙后,我就回流光居将事情说与彤鳞知晓。”
靠在他的肩头,季华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你回去先对他道一声不是。这事本来就不能怪他。他与我们不同,本性中便没有人这么复杂的心思,你以人性要求他细致入微未免苛刻了?”
“对!他再如何像人,也终究非人……”祈赢喃喃道。他几乎忘了彤鳞的本性,不是人又怎能懂得人的爱恋之心?不是彤鳞不懂他的心思,而是彤鳞就没有这样的情感。所以,这数万年来他的付出就是一个笑话。
想通之后,他的心仿佛被撕去了一半,心房里那一半永远变成了空洞。
此时在虚空中一龙一凤仍在缠斗,彤鳞忽然感到一阵气滞便被凤燎羽压着打。铁锥般的喙穿透护体气罩狠狠地啄在龙腹上,坚硬的喙与龙鳞碰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凤燎羽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爪子飞离他。
“你心不在焉的就别打了!要是有个闪失,瞿漱要弄死我!”凤燎羽扇动着翅膀悬空说道。
“我只是一时失误!”彤鳞嘴硬道,他暗自运气却发现丹田之内行气发涩。
“不玩了!我也要回去睡一会,再会!”凤燎羽早就看出他不对劲,陪他发泄而已,知道劝不了他只好自己先走。没人陪他玩,他自然就会回去休息。
凤燎羽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一溜烟跑了,彤鳞只好回流光居。丹田行气不顺可是个大问题,他也得自己视察一番。
回到枫林庭,他内视丹田后完全呆了。在他的元丹阴极旁边紧紧挨着一枚小光团,光团中混沌不清,却像胎息期的大丹一般微微规律跳动着。百般思索之后,他不情愿的确认为元胎。
阴阳气交合之后有几率自然孕化出元胎。在世界内天地之气孕育天材地宝,在生命体内自然是孕育生命。这是他大意了,认为自己是男子之身便不会有事,现在直接让他被啪啪打脸。他总究不是人,本身就是天道孕化而出。
元胎也是大补之物,吞噬元胎可增长功力。说不定是对他吃亏的嘉奖呢?彤鳞的神识观视了那枚小小的光团许久,最后摇摇头,谁要吃这种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