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万的手腕最后被松开的时候,就看到那道触手上沾染了一丝自己手腕被勒出的血痕, 黑中泛着红色的触手在爬回到劳尔身上的时候,像是被收回了“生命力”, 慢慢地又变回了一根发丝的样子, 一圈圈地盘在他无名指的银戒上。
为戒指上点缀了神秘的黑红色纹路。
伊万盯着他的手出神。刚才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两人一刀两断的最坏预期, 甚至连一些自己最应该追问到底的问题都抛在了脑后, 但是却被劳尔突然截然不同的举动全部打乱了。
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他早就该知道的。
而这样的举动……对魔王来讲不会有任何特殊含义。
伊万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虽然伊万在心里是这样冷静如无机体一样理智地催眠着自己,但是当张口的时候,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心口不一的话。
“嗯,也是, 所有人的无名指都会比食指纤细一些。”
伊万语气随意地说着,但同时不得不攥住自己脖子上细银链末端的戒指,戒指的棱角在掌心硌着肉, 金属硬物强行被挤压所顶出来的疼痛感让他稍稍从劳尔的脸上移开了注意力。
……虽然非常艰难。
劳尔现在的表情让他有些晃神,随即, 伊万便意识到,他说出口的话、做出的举动,根本就不像是他认知的那个猎鬼公会的会长伊万。
哪里会有吸血鬼猎人在被魔王羞辱似的说了那些话之后, 还像这样正常的聊天?
快醒醒,那是如假包换的魔王。
我一定是疯了!
伊万脸上还是一片冷意,但是不管怎么板着脸似乎都无法阻止自己的举止变得无比刻意。
光是内心咒骂着自己却没有一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