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本就没有多少,他没经验,这一尝,直接就吃下去大半。
明娆这下也顾不得难过,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一碗药越来越少。
看着男人生疏又僵硬的动作,心里叹了口气。大概他从未照顾过别人吧,喂药这种事都要她来教。
虞砚仿佛从来不会爱人一样,关于她的喜好,他也只是一股脑地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她凉州的家里种的什么树,知道她每餐都要吃一道甜食,知道她惯用的香料,知道她喜欢穿青色的衣裙,他用心还原了她的喜好。
但他并不晓得,油松种在京城的院子里并不适宜。他不知道京城的糕点并不合她的口味。他更不知道那香料中有一味材料放的多了,味道稍有不同。
他不知,她其实对于颜色并无特别的钟爱,如果是她娘亲做的,那么什么颜色她都喜欢。穿青色,只是因为她的容貌太扎眼,穿青色衣裳足够低调,不引人注意罢了。
但这都没关系,他用心待她,这便极好,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更有耐心一些,包容他更多的样子?
明娆抿了一下受伤的唇,专注地看着喂她吃药的男人。
目光从他凌厉的眉眼划过,略过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最终定在那双叫人看不透的眼睛上。
手掌慢慢抚在心口上,感受那处最真实的逐渐加快的跳动。
或许,应该再有耐心一些的,起码他们之间不可以再像前世一样收场。
虞砚磕磕绊绊地喂药,他学东西一向很快,逐渐熟能生巧。
可也不知怎么,这药越喂心口越堵得厉害。
他不喜欢在这件事上表现得熟练,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喂她吃药。
怪他,怎么能对她那样,她还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