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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之人耳力极强,出声地大约离他还有段距离,他跨坐在马上,静静听着。

“大宝啊,实在不是娘狠心,这……家里穷,治不起你的病,你莫要怪娘啊。”一年轻的农妇哭哭啼啼地说道。

“你这死婆娘,对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是咱捡来的娃,再丢弃也只不过是让他哪来的回哪去罢了,你哭什么,小心伤了身子。”

农妇不敢反驳丈夫,只是仍在哭,“大宝养在咱们身边五年,你就一点没感情吗……他爹啊,咱把大宝带回去好不……”

“说什么呢!你现在还怀着一个,把他带回去,家里养得起那么多口人吗!”那汉子似乎耐心告罄,拽着女子往回走,“眼下有了亲儿子,还要这个抱回去的做什么?更何况他那病不要银子吗?”

“别看了!走了!”

“娘……阿娘……阿爹……呜呜呜……”

很快,林中只剩下了小孩一人的哭声。

亲卫队收回了剑。

“侯爷,可要继续启程?”

虞砚望着出声的方向,看了半晌。

孟久知顺着主子的视线望去。

透过丛林间隙,隐约瞧见远处有一深坑。

那哭声便是从坑里传来的。

孟久知执剑靠近,走到那坑前。饶是他跟在安北侯身边十年,见惯了炎凉世态与肮脏勾当,此刻也心下微颤。

一丈多高的深坑里,有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在奋力地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