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淮是嫡长子,他在,能压所有人一头。
他不在,他的王妃亦能居首位。
苏景清接到让他领人去接萧北淮的圣旨后,也挺意外,不过想到萧云逸费尽心思没能坐实萧北淮已死的事,还得憋屈地跟在自己身后出城去接人,苏景清便爽到饭都多吃了一碗。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城,不是在门口就能接到人,还要再走出五里地。
嗯,原本是十里的,主要怕那些上了年纪的文官走太远出点什么事,苏景清贴心的建议天子改成了五里。
出了北城门,是一望无际的砂石地,只城墙根下长着些许杂草,冷风呼啸而来,毫无遮挡。
路不平,脚下都是石子,走惯了青石板路的官员们半里不到便开始减慢速度喊疼了。
苏景清策马走在最前方,听着后面传来的各种抱怨喊疼声,拽停马回了头。
他坐在马背上本就高出众人一大截,转身时逆着光,便是神情平淡一语未发,也叫众人看得心头一跳,抱怨之话尽数吞回肚里不敢再说,不为别的,只因这样的苏景清像极了淮王。
两年前,百官送淮王出征,淮王回头看他们时,也是这般,一言不发,却不怒自威,叫人生寒。
他们不知那时是否就已经有人在算计着不让淮王回来的事,也不知淮王是不是早已看透一切,但他们现在知道了,淮王不死得彻彻底底,他们中便有人要死。
菜市场的血尚未干透。
没有人蠢到这时跳出来喊命太长。
而后,除了偶尔一声的喊疼,再无其他抱怨。
不过萧云逸依旧顽强,势要用眼神将苏景清盯出两个洞来。
苏景清是很理解的,毕竟自以为精心策划了一切,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半路杀出个自己坏了他的计划不说,萧北淮还要光明正大的回来了,没气吐血大概也是因为年轻,身体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