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鸩初次从高处俯视谢晏宁,直觉得很是奇怪,但未多久,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滑入了谢晏宁的后襟,即刻盯住了暴露出来的一小段蝴蝶骨。

他曾见过这副蝴蝶骨的全貌,甚至亲手触摸过。

加之谢晏宁正为他的左踝包扎着,手指正碰触着他的左踝肌肤,这一回,不止耳根,连面孔都红透了。

谢晏宁全然不知陆怀鸩在想什么,包扎过后,他又拣起了陆怀鸩委地的衣衫,塞入了陆怀鸩怀中。

收回手之际,他的手背居然不慎擦过了那物事,若非那个莫名其妙的春梦他并不会多想,但而今他却是倏然心跳失序。

陆怀鸩觉察到自己陡生异状,生怕被谢晏宁发现,遂猛地背过了身去。

他越是想快些将衣衫穿妥,却越是手忙脚乱,还牵扯到了伤口,疼得面色一白。

谢晏宁见状,明白自己过分了,即便自己并非有意为之。

但原身向来自视甚高,素来不会向旁人道歉,他只能在心中道:怀鸩,对不住。

陆怀鸩好容易将衣衫穿妥了,才旋过身去,直面谢晏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后大着胆子道:“弟子亦想为师尊包扎。”

“不必了。”谢晏宁摆了摆手,“你且去门外等候本尊。”

陆怀鸩遭到拒绝后,满心失望,但仍是乖巧地出了门去,并将房门阖了严实。

谢晏宁伸手解去了自己的锦衣,他这具肉身修为深厚,除了咽喉与右掌的伤口,余下的伤口早已长出血痂子了,但稍稍一触,他已被麻木的痛觉神经却当即复苏了,隐隐作疼。

既然已长出血痂子了,便不必包扎了,故而,他只对咽喉与右掌做了包扎。

倘若这具肉身乃是凡人,他定已死了第二回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