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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地方近三个月,完成了从适应到熟练的让自己心疼的蜕变。

安乐堂进门是一个大的客厅,环状的楼梯围着有两层住人的房间。

每天一大早荣叔要在大厅穿着和服,喝着普洱,坐在非洲手鼓上画油画,活脱脱一出联合国。

为什么要是一大清早呢?荣叔说清晨阳光好。可阳光好又关他何事呢,他画的是模仿画。从一楼开始的楼梯旁的墙上挂满了荣叔的画,从下往上就是一部油画史。荣叔的画总是丢三落四,总会有一块空白,这倒不是问题,“完整有完整的美,不完整有不完整的美。”有问题的是,荣叔会因为哪一笔画的好而高兴的用脚敲打手鼓,扰得人不安生。

与我刚开始推测的刚好相反,油画材料是荣叔在用,体育器材是阿阳点名要的。

这家伙在我刚来那阵痴迷棒球,最近又打起了网球。

小小的年纪力气大得很,我到这后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的陪练,起先身体还不够灵活的那段日子,天天一身伤。

阿阳长了张洋娃娃般的乖巧脸,那是她全身仅有的温柔,每天都穿着一身红色,面冷心也冷。据说她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玩了个遍后,才开始转战体育界。柳姐姐安慰我说,我现在每天累一些,可比当成活靶子,拿枪扫射强太多了。我看了看从大门延伸到墙上的一片弹痕觉得她说的很对。据说就是那天之后,荣叔的腿脚就有些不灵便了,连画画都只能坐着。

每天午饭前要轮流喂小白,柳姐姐说她对猫毛过敏,荣叔又一把年纪了,基本上这就是阿阳和我的工作。有时候阿香也会来,所以每天拿上屋顶的猫粮都是两猫份。阿香在的日子,两只猫要分开喂,不然的话小白会往阿香的身上蹭,因为阿香真的很香,她是穿过薰衣花海过来的。

猫为什么要在屋顶呢?阿阳说,她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爬上屋顶时遇见的小白。我也懒得问她为什么要爬屋顶了。荣叔和柳姐姐从来没上过屋顶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阿香是从薰衣花海过来的,薰衣花海的另一头是什么呢?喂猫三个月,我看出了小白喜欢阿香,阿香嘛,不喜欢小白,所以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因为猫粮好吃吗?阿香不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