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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喊冤,明德便要李御史拿出证据来,金殿之上,岂容信口胡言,随意污蔑!

李御史便道:“此案乃是臣接河南按察司佥事王珲报送所知,这也是王佥事行走河南诸府,实地探查所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陛下,”他说着,转向跪倒在殿中的舒齐,意味不明地道,“舒侍卫常年在京中当差,南阳家中究竟是何情况,怕是也不甚清楚吧!”

舒齐被李御史这样极有套路地噎了一下,虽有心想要反驳,却一时词穷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夏京知晓了事情始末,在心里权衡好利弊,此时终于开口:“臣总算是听明白了,李御史原是要参舒齐侍卫一本,却偏偏攀扯到臣头上,这怕是不公道吧。”

李御史据理力争:“夏大人分明是未能管束好下属,如何无罪?或者,夏大人若是不想担这个责任,不如把领侍卫内大臣的位置让出来可好?”

夏京听后凉凉一笑,眼神在李御史和舒齐之间来回扫视数遍,他纵然模样生的好,用这样的眼神看人,也将人看得心里毛毛的,终于他放过了两人,上前一步朝明德抱拳道:“陛下,李御史如今是非要咬着臣不放了,臣也不是那等任人污蔑的人,臣请陛下允许臣自证清白,亲赴南阳查证此事!”

“这……”明德一时犹豫,虽说夏京的请求合情合理,可他好容易才等到这人回京,可不想没两日就又把人放走了。

还没等他犹豫出个结果来,周仪立刻把握机会上前一步道:“以臣所见,夏大人与此案牵扯颇深,若是夏大人亲自前往南阳,查证出来的结果未必可信!”

明德忙道:“周卿所言有理,夏爱卿,你方才所言尚需商榷。”

他正想说依朕看,不如派河南按察司查明上报便是,开口前却被周仪截断了话茬:“臣请陛下允臣同去,臣定当如此次监察江南恩科一样,秉公查证,绝不偏私,也绝不给任何人逃脱罪责的机会!”

他说着还朝夏京看了一眼,未说出口的意思分明是绝不允许他替属下掩盖罪责。

夏京见此,心领神会地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

金銮大殿之上,一时双方对峙火药味十足。

明德闻言一瞪眼,心道这周仲常莫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存心给朕找不自在呢吗?亏朕方才还夸你来着!

想好了说辞正欲向周仪发难,却又被户部那位须发皆白的何老大人截断,老大人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臣以为周大人所言极是。正好上朝路上周大人也与臣提了江南突遇风雨灾害、赋税减免一事,河南地界旱灾连绵,正是需要钦差前往安抚的时候,周大人既然准备走一趟河南,臣觍为户部尚书,正好要托周大人代臣看一看当地情况,回京以后说与陛下及臣等听一听,研究更加行之有效的措施救济灾民。”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