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反而弄巧成拙,况且对契约者之外的人来说,自然是越少知道他身份越好。
杨九郎的好意张云雷自然知晓,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跟桑泽刚签订的契约岂能让他轻易离去,赶忙反对,“不行,他……他答应帮我打工还人情呢。”
“打工?”董九涵一头雾水,左右看看,选择站在杨九郎的身边,又不敢反驳张云雷的话,打算当个中间人,“哥,您认识他?”
“啊……是啊!”张云雷含糊其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用视线朝桑泽求救。
看到他的眼神,桑泽相当配合,看着他们两人开始编起了瞎话,“你们救了我,我暂时无处可去,就求助张先生能否收留我,没想到聊着聊着发现我们之间还有些亲戚关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一家人?”
这话一出,不光是杨九郎和董九涵,连带着张云雷都惊了。
三人的异口同声让杨九郎和董九涵有些纳闷,下意识的看向张云雷,眼神来回在他与桑泽之间徘
徊巡视。
……不是聊过了吗?
“啊!对!一家人!一家人!哈哈哈哈……”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张云雷只能硬着头皮附和桑泽的话,心里却在暗暗骂着。
什么一家人,这不是放屁吗!
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聊过这些了?说的不都是契约的事儿吗?!
可惜桑泽如今听不见他的心声,自顾自解释起来,“我老家原本是天津的,后来搬去了南方,我自己北漂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身上的钱物都用光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和住处,被几位救了,又跟张先生聊了一下,原来张先生的姐姐也算我的远房表姐,你说巧不巧呢?”
杨九郎和董九涵愣了愣,恍然大悟,“你是师娘的亲戚?”
“可不是呢!我在老家也得喊一声表姐,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桑泽显得很热络,一副怀念的模样,“我记得小时候还去看过表姐唱的大鼓呢,可惜后来去了南方,逐渐断了联系,这回来北京想着探望一下,自己又混的不怎么样,实在是没脸上门,哪成想还是被自家人给救了。”
他说的这么自如顺畅,一时间杨九郎和董九涵也分不清真假,只能求助于张云雷。
“辫儿……是吗?”杨九郎戳了戳他肩膀,朝他眨眨眼,从牙缝里蹦字,“真的假的?”
“啊……是啊,是是,是真的,远房亲戚,他不就是那谁家小谁吗?”张云雷被他给说懵了,一时不察他怎么就成了自家亲戚了,又不能当场拆穿,只好含糊着应了,“是自家人。”
“嘿,这可巧了啊,没想到还救了自己人了,不亏,”看张云雷的反应,这人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杨九郎稍稍放心,人也跟着松快不少,“嗐,光顾着说话了,我是杨九郎,张老师的搭档也是他师弟,这是董九涵,我们社里的师弟,您是师娘的亲戚,要不待会儿我告诉师娘一声,过来安置您的去向?”
“那不用了吧!”张云雷闻言立马急了,他要真告诉了姐姐,那不就穿帮了吗,赶忙阻拦,“我自己招待他就行了……”
“你能招待他什么啊,你不看看自个儿什么样儿?!”杨九郎一瞪眼,轻按着他肩膀,生怕他一着急又扭着碰着,疼的一头冷汗还遭罪,“你好好坐着,这点儿事儿还用你吗?你现在就好好养身体就好!”
“可是……”张云雷哪敢让他这么安排,赶忙看向桑泽,却见对方毫无危机感,不由得有些担忧。
“杨先生这么安排也好,我也没有表姐的联系方式,好久不见,的确该好好拜访一下,只是现在身无分文,怕是要让表姐笑话了,”比起张云雷的忐忑不安,桑泽倒是坦荡的很,轻松自如的看着杨九郎,答应了他的建议,“对了,我姓桑,单字一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