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玉不理他,看向缪梨,虽然有点难过,仍是专注而温和的神情,笑笑:“正义要战胜邪恶了,你开心么?”
这次缪梨没有说不知道,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忽然想起彼时在三不管小镇上遇到雨天,魔种们都在躲雨,唯独奢玉孤零零立在雨中。她终究不忍,过去替他撑起了伞。
那个时候,他眼里好似灰烬发芽,忽然焕发出无尽的惊喜的神采,随即转化作奢玉式浅淡的笑意。
如今,她手里没有伞了。
奢玉又看向弥兰,道:“你们这几个里,你是最像合玊的一个,在自大与自私上,甚至超越了合玊。但你恐怕要失望,合玊不可能重生。”
“有我在,他一定会重生。”弥兰道。
无尽的语言拉扯没有意义,奢玉又笑了一下,蓦地抬手,将深深没入胸口的长剑一气抽出。
这时候,世岁与翡光心念一动,被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几乎同时开口道:“住手——”
为时已晚,奢玉以长剑拄地,摇晃着站起,却很快定格在了这个姿态里。
他的双眸如同耗尽油火的灯般黯淡下去,肌体瞬间失了唯一一点血色,与此同时,天地四野遍响饱含痛苦的尖啸与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