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翡光道。
他明明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缪梨从他脸上读到些不情愿,就像第一名跟倒数第一请教时那样吃瘪。
但她才不是倒数第一。
缪梨拿餐巾擦完嘴,双手在桌上交叠,认真地道:“陛下完摆出诚意,我才告诉你。”
“我知道或不知道并不重要。”翡光道,“你都会破除诅咒。”
“那可不一定。”缪梨挑眉,“虽然不喜欢单方面地跟陛下心意相通,不过受困扰最深的好像不是我,而是陛下。就算每天被你读心情,我还是一样能够好好生活,对不对?”
“你威胁我。”翡光道。
“不。”缪梨道,“我想帮助你。”
“你想我怎么做?”
“请人家帮忙,要礼貌一些。”缪梨道,“说,拜托你告诉我,缪梨。”
翡光盯住缪梨面前的一个水晶杯。
他凭意念粉碎这个杯子轻而易举,用杯子碎片破开缪梨的脑袋,恐怕也轻而易举,他要杀生太容易了,只差一个念头。
但他到底没有起那个念头,少顷,他像缪梨那样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逐字逐句重复她的话:“拜托你告诉我。”
缪梨觉出了教育成功的乐趣,眼睛弯起来,翡光把目光移开了,没看见她愉悦的眉眼,却也知道她的愉悦,因为由她的心传过来一丝喜滋滋的感觉,像糖一样,是甜的。
缪梨高兴得太早,等到又一次喝上翡光熬的增进魔力的药时,她就不那么高兴了。
“出发之前,非得再喝一次吗?”她捧着大杯子,眼泪汪汪,“你是不是蓄意报复我?”
“不是。”翡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