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头去接了一杯水,放在奢玉手边:“我只放了一点点辣椒。”
奢玉仍然连声咳着,本来就病弱,这么咳嗽,更像要把骨头咳散。
他摸起水杯,凑到唇边抿几口,咳嗽才慢慢平息下去,脸也不那么红了。
美青年脸颊淡粉未褪,我见犹怜。
他自己咳得难受,却反过来安抚缪梨:“没事。”
他要是干脆吃了辣椒辣死,或者噎死,这桩孽缘还能够自动了结,其实也算好事。
现在奢玉平安无事,不知道应该庆幸好,还是惋惜好。
缪梨要重新给奢玉做道菜,奢玉说不用。他拿起勺子,仍旧舀起他不习惯的辣,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他很自觉,又放了一批魔种。这么看着,与缪梨的相处似乎进入了和平阶段。
和平总是暂时的。
是夜,月黑风高。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宅邸陷入沉睡,一片静寂,唯独缪梨没有睡。
她点着小小小小的火,小到从门缝透不出亮光,就着这一点光明,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她已经写了一晚上,付出许多努力,终于要大功告成。
颤抖着狂写后的手,缪梨将写满魔文的纸拿起,两只眼格外亮。
她将魔符往手臂一按,低声念咒语,魔符上繁多的魔文自动融入她的皮肤,她的身体逐渐淡去,轮廓消失,终于整个儿都失去了踪影。
放眼整个卧室,找不到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