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梨一看,连连摇头。
陪着来的下级执行官瞧见缪梨摇头的动作,以为她束手无策,心道果然女王是纯粹的说着玩,身处高位便以为无所不能,生活哪有那样简单。
即便如此,他也得陪着笑,好声好气地请缪梨打道回府。缪梨有两重尊贵身份,无论哪一重他都得罪不起。
可劝回的话尚未出口,下级执行官就听见缪梨道:“好,我要开始了。”
他眼睁睁瞧着女王捋起裙袖,从地上捡了工具直奔自走钟,先是趴在钟膛上听,随后拧一拧钟的发条,再开始麻利地拆出钟芯。
少女的动作老练干脆,对沉重的工具抓握自如,哪里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王,分明是经验雄厚的工匠。
缪梨不怕重,不怕脏,倒机芯用油时沾到手上也不抹,只全神贯注地修她的钟。
她这番工作不知进行了多久,下级执行官看得呆住,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等觉察身旁多了个气息才惊而回神,转头一看,是录雪站在那里。
工作狂魔暂停工作跑来看修钟真是破天荒第一次,比缪梨会修钟还让下属震惊。
录雪看着缪梨辛勤工作的背影,不发一言,脸上没有情绪,情绪都沉淀在眼眶里。
缪梨装回机芯,拧上发条,闭起眼睛等待几秒,如愿以偿听见钟内传来清脆美妙的声音——
滴答,滴答。
“修好啦!”缪梨高兴地回头,举着工具报喜。
眉目弯弯的模样,任谁看了也会烦恼尽消。
她很快发现录雪也在,笑意却没半分减退,跑过来不住地问:“怎么样?”
下属将自走钟检查过一遍,惊呼道:“真的恢复工作了,缪梨女王好厉害!”
缪梨对这样的夸奖最是受用,洋洋得意地道:“要做工匠国的女王,首先得是个好工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