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丽芬很固执:“他们有,那是他们的。咱们送的,是自己的心意。反正,你不能空着手去,叫人家笑话咱不懂礼!”
校嘉华还是不太情愿,礼物可以到了上海再买嘛。
这次出差,她只想轻装上阵。她可不想扛着大包小包,一下火车,就成为广大上海人民的围观对象。
一时间,母女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校老栓在院子里蹲了半晌,熄灭了旱烟袋,也回屋翻箱倒柜去了。
过了会儿,老父亲捧着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破布袋出来,塞进了校嘉华手里。
校嘉华好奇地打开,里面竟是一叠零零散散的钱票。其中几分、几毛的居多,虽然瞧着厚厚一大把,实际算下来,也就百八十块。
这些钱,恐怕也攒了很多年。
校嘉华:“爹,您这是……?”
校老栓继续蹲到墙角抽旱烟,“笑笑,你娘说的对,咱不能空手去,不能让人家看不起。我虽然不中用了,棺材本儿还是存了一些。你拿到上海,给亲家的人买些体面的东西。”
崔丽芬也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上海卖的东西,肯定差不了。笑笑,这些钱你收好,只是别让你大哥大嫂知道。”
看着这些辛苦钱,校嘉华无法不动容。他们越是这样,这笔钱就越不能要。
校嘉华把钱退回去,“爹,娘,我堂堂一个经理,工资多得花不完,还能差你们这点钱?你们放心吧,礼物的事,我自有办法。”
三老拗不过她,只好先收了回去。
第三天,校嘉华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一趟镇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