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丁勤勤说得没错,这家供销社的社长,脾气确实不好。校嘉华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里面骂街。
“小屁孩儿,脸上毛都没长齐,你就敢跑到老娘这儿要货?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从我这儿调走一根毛线!”
骂人的正是这家社长,石中磊的表姐石庆春。校嘉华在供销社社长会议上见过她,只是交集不多。
此刻,石庆春彪悍地骂着人,她身后的柜台前,站着三个年轻的女营业员,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
被骂的“小屁孩儿”背着大麻袋,声音气得发抖,“你、你怎么不讲理?这些货,是总公司货品部的丁秘书,让我们来调的,你凭什么不给?”
石庆春继续骂:“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丁勤勤不过是个小秘书,她算个屁!就是她领导校嘉华来了,也得看我的脸色。”
“是吗?”
校嘉华倚在门口,冷冷地开口。
“校,校经理……你怎么来了?”
“笑笑姐!”
争吵的两个人,都怔住了。
校嘉华这才认出来,挨骂的男孩子,是镇供销社的左学军。
“小军,你怎么在这?”校嘉华意外。
左学军像是看见救星,噼里啪啦,把刚刚受的屈辱倒了一遍。
原来,九月底,各大农村陆续开始收玉米。前阵下了场雨,玉米穗比往年难掰一些,不少人磨破了手。所以,刘镇长和村长们商量决定,给家家户户,配两副粗线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