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他又开始沉默。
这人,明明是他主动打来电话,却什么都不说,竟然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校家华气得想挂电话,又舍不得。
男人不爱说话,她只好轻声细语,讲起身边事,讲起前面的几封书信。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树洞会回应她。
聊起校家的新生宝宝,校嘉华随口问:“白恪言,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毫不犹豫。
“为什么?”
“我希望她更像你。”
心头划过柔软,校嘉华第一次觉得,生孩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渐渐的,听筒开始发烫。遥远的那头,隐约传出催促声。
他们都知道,告别的时间到了。
校嘉华挂断电话,走出供销社。
蔡小菊一直等在院子里,非常敬业。树藤下,蚊子叮了她不少包。
校嘉华诚恳道:“蔡知青,谢谢你。”
一出口,两人都很感慨。
她们曾在同一个供销社并肩工作,短短几个月,就变得如此疏离。
校嘉华把电话费递给她,蔡小菊却拒绝了。
“不用了,我已经主动申请去边疆,支援油田建设,马上就要离开青河村。这通电话,算我请你,谢谢你过去……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