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有吃有喝,有爹妈照顾,可不比去外地当劳力强?

虽然青河村也是农村,但是校嘉华知道,很多年后,随着政策的变革和社会的发展,这里会依附隔壁的帝都,被划入人人向往的城市新区。

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附带着,校嘉华对这桩阴差阳错的婚姻,也宽容了许多。

她不禁好奇,自己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人来着?

房间的床头柜里,压着他们的结婚证,结婚证上没有照片,只有丈夫的名字:白恪言。

校嘉华回想了一下,脑子里的印象是“白白净净、谨慎寡言”。

还真是人如其名。

她隐约记得,他们只在县城见了一面,登记结婚后,拍了唯一的合影,他就踏上了回城的火车。

入赘女婿是不需要付彩礼的,白恪言还是把全身的钱、票都给了岳父岳母。他只求带走合照,说是去军队打什么报告。

站台上,媒人请小两口单独说几句话,她故意偏着头不看他。

关于这桩婚事,他们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四个字:她(他)不愿意 。

他们一路沉默到底。

火车快要发动的时候,白恪言从挎包里取出一个崭新的军用水壶,红着脸递到她手里。

“是新的。”他局促地解释,“你可以自己用,或者卖掉。”

“家父那里,就……”

因为她始终不看他,“拜托你了”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后来,那只军用水壶,辗转落到校大嫂手里,被卖掉后,换成了用来答谢媒人的粮票。

想到这里,校嘉华果断收拾东西,决定去探望公公。

她端着碗,刚走到门口,就被熊孩子拖了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