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文姝姝打断她剩下的话,耸耸肩道:“不必道歉,就当是……我撑死你家锦鲤的代价好了。”

苏清涧一怔,远眺湖面,果见两条红白相间的鱼肚翻在水面。

文姝姝自嘲地摸摸鼻子,“这都是一场意外,这锦鲤不耐喂啊,我对它好,可它显然享不了这福气。”

苏清涧听懂了这句话的深意,笑容变得苦涩,“你在怪我?”

“没有。”文姝姝眨眨眼逼回了热意,若无其事道:“不是谁都有缘分做好朋友的,没有缘分,即便强求也不是靠某一方的热情就能长久下去的,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

她默默退出对方的怀抱,面色平静地说:“其实你跟鲁恬没什么区别。”都是高高在上俯视着她这个流落在底层的人,只不过一个表现得明白,一个则按而不发。

苏清涧垂在两侧的手暗暗攥紧,只能再次苍白而无力地开口:“对不起……”

文姝姝想听的压根不是这句道歉,她也不缺这句道歉,她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有些事何必掰扯地那么清楚。

苏清涧干巴巴道:“我送你。”

“不用。”文姝姝阻止道:“我认识出府的路。”

她离开的时候还带着苏清涧还回来的棋盘,对方原话是“利用了你,我自知你我情分已断,不敢再奢求原谅,棋盘你拿回去,我这种人不值得真情以待。”

文姝姝接过暖玉棋盘,一上马车就赌气似地把它扔到一旁,自己则垮起了一张批脸。

宋娘子和袁妈妈凝神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马车缓缓离开苏府,苏清涧默默站在门口目送,身旁的丫鬟碧蜍见主子如此落寞,不禁劝道:“为何不与文小姐解释一番您的处境?”

苏清涧攥紧帕子,冷声反问碧蜍:“有什么好解释的,无论是父亲对我的待价而沽,还是我自己的心气儿,都不是伤害她感情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