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打小就被当成下任齐家继承人培养的齐文骞,除了真有喝酒的兴趣以外,他的酒量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妥妥地千杯不醉,只要酒里不加料,基本什么场合都喝不倒他,绝对是个酒场奇才,祝爸爸在家里还提过几次,言语间还带着几分羡慕,毕竟,祝爸爸自己也不是特别能喝酒的体质,训练都训练不来,祝妈妈的酒量都比他好上几分。
三人闲话家常地聊了一阵,齐文博就有些不安份了,韩靖云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心里在琢磨什么,便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发问。
果然,不到十分钟,齐文博就憋不住了,问道:“小韩哥,您跟我说点大实话,那山水画……真的只要不过分靠近,就对人无害了?你送我小爷爷的平安符,可以挡多大的灾啊?可以挡几次啊?我觉得,以我小爷爷对书画的痴情程度,让他不靠近,简直不要太难哦……”
以齐文博对自家小爷爷的了解,这所谓的“不过分靠近”,根本就无可避免,他这会儿就是想从韩靖云这里得到句准话,好去他爸那里寻求支援。
现在这个家里,也就他爸还能管得住倔性子的小爷爷了,人说老小老小,他家小爷爷,妥妥地就属于越老越小,只要不是顺他意的,基本讲啥都不听,齐文博想想都愁。
“如果齐爷爷做不到不过分靠近那幅画,那么,我觉得你们最好把那幅画拿走,不要让老爷子靠近会更稳妥一些。”今天他们过来,是为齐老爷子庆生的,总不好什么话都直说,拂了老爷子的好心情。
但是,对齐文博,韩靖云觉得他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毕竟,一个处理不好,齐老爷子会有危险。
“成,我这就去跟我爸说这事儿,我可管不住我小爷爷。”齐文博听完这话,扭头就去找自家老爸商量去了,着急之情,溢于言表。
“爷爷说的果然一点没错,齐家的子孙大多是孝顺之人。”
“嗯,这一家子,不错。”韩靖云得出这个结论,并非源自祝老爷子的说法,而是他自己看出来的运势,一个善良纯孝的好人,灵魂的颜色会是纯净的白色,有功德之人,灵魂的颜色会是耀眼的金色,而为恶之人,无论为恶大小,其灵魂当中,都会染上黑色,区别只在于黑色的多少。
刚刚那个齐文博,灵魂是纯白色的,丝毫黑色都没有,倒是难得一见的纯善之人,这样的人,在玄门一道中,会有着较强的吸引力,比如鬼怪之类的,会特别想要靠近拥有这样灵魂的人,又或者,想着吞噬这样的灵魂,然而,齐家又是几代的积善之家,功德之力守护着齐家人,寻常鬼怪根本无法靠近,更别提加害了。
然而,也仅仅只是寻常鬼怪无法靠近而已,若鬼怪实力很强,那又另当别论了。
眼见着韩靖云又陷入了沉思当中,祝溪沿就有点不安了,扯了扯韩靖云的衣服,轻声问道:“真不会有问题吗?齐爷爷人挺好的,不会出事吧……”
“安心,至少,不会一击致命,如果齐爷爷注定了命中有此一劫,完全避过,反倒不好,打个擦边球,更划算一点。”韩靖云没有说得太直白,但祝溪沿也只愣了一下,就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这哪里是什么“如果”,分明就是“确定”啊!
“嘘……天机不可泄露,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