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矛盾的情绪在他胸腔中胡乱的翻搅。
薛扶光收手,瞥见他耳尖几乎滴血,觉得好笑。
他说:“好了,这边无事,你去将消息递给杜如安罢。”
慕见书愣愣的后退,颇为默然的点头,将面具重新戴回去,才怀着信出门。
只是背影怎么看怎么僵硬。
韶景进门时还十分稀奇:“主子,曲五的耳朵怎么红成那样,您给拧的?”
薛扶光蘸墨在纸上作画,挑着眉梢:“我可没有。”
韶景挠头,凑过去瞧薛扶光作画。
发现他家世子,似乎是在画面具。
薛扶光落水一事虽说查办,可修锦送去宫中后,暂时也未听见风声。
想也知道,与太子沾上了关系,皇帝必然十分头痛该如何处置。
但左家那头便好办许多。
前有左氏庶女陷害郡主,后有世子宴席遇害,皇帝挥手便命人将两人下了诏狱,太常卿也卸下官帽官袍,革职留府暂听查办。
李泽锋同为主谋,家中又无三品大员撑腰,连日便被带入诏狱轮番上刑,什么都招了,连带着甚至抖出了修锦与太子的关系,言之凿凿他与左苕菡所为均是受太子指使。
供词呈上去,当夜皇帝便下令,李家贪污官银,族子放浪行事,且有谋反之心,满门抄斩,不日行刑。
消息送到薛扶光跟前时,他几乎笑出了声。
不用想也知道,李泽锋那个蠢货怕是供出了太子,以为能看在太子的面上保自己一命。却不知道皇帝为了将太子摘干净,只会让他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