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这个皇帝做的真是很糟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甚至连一点亲兵都没有,想要回宫完全得靠蒲惊寒。
蒲惊寒显然也知道这个,他忍着咳嗽翻身下床,说:“先与我的侍卫汇合。”语毕又问道:“你可有银两?”
林清悦便从袖口翻出几枚碎银,疑惑的递过去。
蒲惊寒扫一眼碎银,移开视线看向屋外,道:“去买匹马吧,从这里回京得走五六个时辰。”
林清悦蹙起眉,没说话。
蒲惊寒问:“怎么了?”
林清悦为难道:“这附近没有马,只有牛。”
……
羊肠的官道上,远远便能看到一只老黄牛慢吞吞的踱着步,在他身旁跟着一位满头华发的老人,老人弓着背,走得很慢,而在牛背上还坐着一位青年。
路人开始嚷嚷:“这年轻人真不懂事,怎么能自己骑着牛,让爷爷跟着走呢。”
“就是就是,不懂礼貌。”
林清悦看着将自己易容成垂暮老人的蒲惊寒,再听着路人的念叨,终于忍不住大声道:“爷爷,大家都叫您上来坐呢,您别犟了行吗?”
蒲惊寒冷漠得轻咳两声,并不打算理他。
林清悦又道:“啥?你说嚼舌头的都是八婆?”
蒲惊寒停下了,斜眼觑他。
林清悦:“爷爷你说错了,依我看看他们顶多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八婆才没他们话多。”
路人:“你礼貌吗!”
林清悦扭过头:“您礼貌?”
眼看着人家就要打上来了,蒲惊寒猛一咳嗽,天上掉下来几个人,“唰唰唰”跪了一地。
路人默默后退。
月九低着头,请罪道:“属下来迟,请主上责罚!”
林清悦神奇的看过去,蒲惊寒这脸不能说与之前一模一样,简直是毫无关系,这也能认出来?
他自个儿的易容只是普通青年。
蒲惊寒抬了抬手,道:“无妨,说说宫里的情况。”
月九便站起身,一一道来。
几个侍卫跟在身后,几个人很快进了城,却没去丞相府,而是在城郊一处庄园安顿了下来。
林清悦还骑在牛上。
蒲惊寒往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他,说:“带去厢房。”
林清悦也不在意,就准备跟着侍卫门走,蒲惊寒却突然回身,几步走到他身边,道:“你且等着,本相会送你回宫。”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林清悦微怔。
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蒲惊寒整日早出晚归不知做些什么,林清悦闲时就在院子里逛逛,天寒就窝在房里看看杂书,竟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这日,府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侍女们走路都不敢大声,只扎堆在一起,不知道讲些什么,一看到林清悦立刻鸟兽散状。
林清悦皱着眉,拦了个侍女问了问。
侍女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才说了个大概,大意是丞相与宫里打起来了,外面都说他们相爷是谋反逆贼,而她们这些下人以后都是要被连累斩首的,姐妹们害怕,这才聚在一起,还请主子勿要怪罪。
说完,人又急匆匆跑了。
一阵寒风吹过,刮得林清悦心头都空了一瞬。
剧情已经走到这了吗?那还有他什么事?虽然蒲惊寒说了会给他皇位,但他真的能信蒲惊寒吗?
林清悦皱起眉摇摇头,又自己反驳自己,他除了相信蒲惊寒,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