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蒲惊寒不耐烦道:“宁王的棋子罢了,没了一个,还有无数个,直接拖出去喂狗吧。”
月九低头领命。
……
三日后,故悦居。
青花鎏金镂空的熏炉里,檀香袅袅,青紫的烟婀娜多姿得扭上半空,再一层层的穿过帘幔,弥漫到室内的各个角落。
在故悦居的最深处,林清悦迷茫的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雕花楠木,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这是在哪?
他不是抱着项诚一起跳河了吗?
项诚呢?
林清悦整个人一凛,他急切的问:“系统,系统你在吗?发生了什么?我是读档了吗?项诚还活着吗?”
识海里一片沉寂。
系统不说话,说明他不在主线上,这里不是皇宫。
林清悦垂下眼睑,忽而情绪上来了,眼眶一热,他连忙抬起双手捧住脸,牙关紧紧咬合在一起。
项诚死了,为他而死,可他却连陪葬的权利都被剥夺,真可悲啊。
放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做,以为自己是什么可以逆天改命的主角吗?
别傻了,蒲惊寒才是那个主角,你只是个炮灰皇帝。
心好酸好疼啊。
他好难受,有谁能救救他吗?
林清悦揪住胸口的衣服,眼睛用力睁开,死死瞪着床顶,不想让矫情的眼泪流出来。
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哭,你不配。
但眼泪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视线模糊,床顶的雕花扭曲成一团。
林清悦深深的吸了口气,正想从床上起身,门外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他连忙闭上眼。
那脚步声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他的床前。
比人先到的,是蒲惊寒身上一年四季如霜雪般的冷冽。
林清悦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蒲惊寒想做什么,但他对蒲惊寒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以至于,他全身都在不自觉的轻轻战栗着。
他不知道,这一幕落在蒲惊寒的眼里,他看起来就像是见了狼的兔子,哦不,是正在装死的兔子。
毛绒绒的,真是……让人十分想掐住他的脖子,逼着他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蒲惊寒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便一动不动的欣赏了好一会儿。
他不打算给自己造个小哑巴了,会说话的小哑巴也许可以给他带来更多乐趣,而且,活着才会有这么多有趣的反应。
似乎看够了,他的目光从林清悦的鬓角挪到了额头,一路往下,仔细的扫过林清悦秀挺的鼻尖,最终落在那种因为紧张而紧紧抿在一起的红唇上。
林清悦的嘴唇是很薄的类型,唇形带着微笑,板着脸其实也严肃不起来,所以他总会故作凶恶的在朝堂上大声呵斥文武百官。
其实在蒲惊寒看来,林清悦更像一只纸糊的老虎,所以需要不停的虚张声势,好给自己壮胆。这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事,只是恰好,蒲惊寒对这种无能之人十分的没有耐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他看腻了小天子的表演,于是,他决定推翻小天子的统治。
原本修长笔挺的身影突然弯下腰。
温热的触感覆上自己,躺在床上的人猝不及防张开口,顿时被席卷而来的舌/尖寻着机会长驱直入。
“唔——”
唇/舌/交/缠的水渍声突兀响起。
林清悦错愕得瞪大双眼,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与惊慌一起盛满他的眼眸,而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主动亲吻之人便抬起手,以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下巴。
清凉指尖冷得像一块冰。
他下巴被扣,被迫微仰着脸迎合上去。
蒲惊寒闭着眼面无表情,但妖颜昳丽,足以魅惑众生,此刻一头如雪白发随着他的动作披散肩头,月光从窗外洒落,给他渡了一层银辉。
察觉到他的抗拒,蒲惊寒掐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施力。
林清悦吃痛,敛眉要拒绝:“放开——”
话未出口,又被吃了回去。
牙尖被一一舔/过,火苗被迫点燃,林清悦不受控制的愉悦轻哼,身体早就酥/麻一片,而身前人却除了亲吻再无其他的动作,更是连身体都没有丝毫接触。
清冷,克制,就连做这种事也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矜贵,动/情人只有他一个。
羞耻让他清醒了一些。
林清悦费劲力气推开蒲惊寒,立刻一巴掌掀了过去。
“啪——”
蒲惊寒眯了眯眼,猩红的舌尖舔过嘴角,立刻便掐住林清悦的脖子,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他声线极冷:“活腻了,我可以送你下去。”
林清悦几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笑完了,他又蓦地收声看向蒲惊寒,眼底泛着红,怒上心头,挑衅道:“你动手啊!掐死我皇位就是你的!掐不死我你永远别想登基!”
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用力将人甩了出去。
“嘭——”
林清悦摔在地上又滑出去一米,背脊狠狠撞在床角边,刺痛立刻让他蜷起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大病初愈,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疼得快缩成一团了,却不得不先忍着疼警惕地看向蒲惊寒。
“我不会杀你,”蒲惊寒收回手,冷睨着他道:“但下次再让我听见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会令人将你嘴里的牙齿一颗颗敲下来,喂你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