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大祭司很久,慢慢收回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敛下目光,再也没开口。
大祭司将他带进一处废弃的宫殿里,扬手驱散灰尘,将他放在榻上坐着。
宁折一眨不眨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下一瞬便见大祭司突然拾起他手臂,指尖化刃,在他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顿时血流如注。
宁折身体狠狠一缩,猛一咬下唇,死死抑住了痛呼声。
他颤着手,抬头看向大祭司,眼底带了冷意。
大祭司面色不变,盯着他流血的手腕不说话。
宁折立刻明白了他的目的。
遗骨认他为主,看他受伤,定然会出现异样,对大祭司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但凡有丁点异动他都能察觉到。
宁折死死压着住袖子里躁动不安的雪和绫,冷静地垂着眼眸,什么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可宁折低估了大祭司对他的了解程度,这种情况下,他什么异样也没有,才是最大的异样。
等了片刻,还不见遗骨有动静。
大祭司走近了些,抓住宁折手腕,用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下,像是在观察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鲜血一滴滴从宁折那只受伤的手腕掉下来,很快就染红了大祭司雪白干净的袍子。
大祭司毫不在意,目光在宁折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的衣袖上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