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冒着被皇帝惩罚的危险去通风报信,不过是为了替自己留条后路。
他的计划倒是成功。
霍忱顺着他留下来的痕迹查到了一切,对他愧疚不已,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得呕了血。
可只有宁折自己知道,那都是假的。
他从来就不是清白的。
他也没有理由报复霍忱。
“皇上,你别不说话你看看臣,臣在这里,臣有罪,臣任你处置,你你别这么折磨自己,臣看了心里难受”
霍忱抵着他额头,心里一片冰凉刺骨的寒,痛得牙关都在打颤。
宁折敛了眸,放轻声音,软软道:“将军,朕饿了。”
霍忱闭了闭眼,伸手摸摸他的脸,强自压下心里的不安,勾唇道:“好,好,臣带你去用膳。”
用了晚膳,霍忱取来一件宽大厚重的狐裘,细细替宁折裹上。
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双毛绒绒的手套,一条暖呼呼的围脖,一件一件给宁折戴上。
此时已过隆冬之季,河岸新柳发了嫩芽,风也渐渐吹暖了,宁折却被裹成了个球,连路都走不动了。
被霍忱抱进马车里的时候,宁折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尖,对他小声道:“将军,朕热。”
霍忱见他忍得辛苦,心里也难受。
可宁折体寒,他这幅身子也不知怎么回事,总也捂不热,大夫说平日需得好生裹着,受不得凉。
霍忱再心疼他,也只能道:“皇上忍一忍,等养好了身体便用不着再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