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真的啥都没有,不过用于坐的床榻前,也放着一组茶杯茶壶,估计从使用开始一直没有洗过,茶杯上已经结起了厚厚的棕色茶垢。
这一点同酋长家倒是同步的。
女主人从茶壶里倒了一杯咖啡,浓浓的咖啡香与柴火烟味融合在一起,让卞轻洛体味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原始与现代的打架————对于大多数亚洲人来说,咖啡是一种高雅的现代时尚,但是在非洲,却是自古而然的饮品,就如华国中的。
虽然卞轻洛对于女主人递给我的杯子充满了强烈的抵抗,但是禁不住咖啡浓香的诱惑和主人的真诚,端起来喝了一口,还真香,属于那一种醇厚的浓香。
非洲被称为“世界咖啡的发源地”,卞轻洛相信,这一杯咖啡是世界最纯正的咖啡,因为原始部落民们代代相传的烘培泡制方法,相信没有改变。
从女主人家离开时,卞轻洛为了感谢主人家的招待,解下腕上一根嵌碎钻的细链,塞到她手里说:“这个送给您未来的孩子,希望他健康快乐。”
说完,拉着昆布飞似地跑了,留下老板娘站在店前瞠目结舌。
昆布带着她又串了几家门,卞轻洛发现,在这个原始部落中,孩子明显比成年人多。当她们经过时,总是会有不少的孩子成群结队地追着两人后面看。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奔跑的速度之快,让她多少明白了短跑运动员为何大多来自非洲的原因。
一个女孩在她来到部落最外围时,她并没有和小男孩们一起拿着树枝在比划着玩耍,而是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卞轻洛。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的年纪,有着一双很大的眼睛,卷曲的短发,圆乎乎的脸,眉目稚气可爱。
虽然衣服有好几天没洗的感觉,但是那一种神情,好叫人喜欢。
卞轻洛走过去,跟她摆摆手,她转身就跑了。
她跑进了篱笆的院子。
卞轻洛跟了进去,发现她藏在母亲的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望着院子外,似乎知道卞轻洛会去她的家。
女孩母亲个子很高,大概三十岁左右,挺了一个大肚子。
而在圆筒型茅草房的门口,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啃着手指,一双又大又白的眼睛带着一些恐惧。
卞轻洛相信,她可能是第一个走进她们家的外国人。
因为有昆布陪同,女主人笑眯眯地看着卞轻洛,跟她说话,但是卞轻洛依然一句话也没有听懂。
这户人家应该属于比较富裕的一家,因为她们把两个圆筒型的茅草房拆除了一个,改建成了小平房,这样,家里有了比较大的空间,可以容得下一家五口人的生活。
女主人没有招呼两人落座,因为小平房里没有地方可以坐,只有一张搭起来的木板床,女主人比划着告诉她,这是她和丈夫睡觉的地方。
然而卞轻洛四周寻找孩子们睡觉的地方,居然没有找到,然后她就明白了,孩子们睡在泥土地上。
看着那个长得瘦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机灵可爱的小女孩。卞轻洛有点揪心,这么小的孩子睡觉的时候,地上有没有铺一点东西,譬如软垫或者一块塑料布?
小女孩愣愣地打量卞轻洛,眼里含了好奇,疑惑,和一丝畏惧。
“你好。”
卞轻洛对她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