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课季容问他们村子里的事，一个小姑娘积极道：“老师我知道，我奶奶说，亚茗被淹死，就是因为有鬼拉了她的腿。”

季容问“亚茗”是谁，小姑娘又叽叽喳喳说是村里一个学习很好的小姑娘，大概八岁左右。

两个月前这边下暴雨发洪水，亚茗生病了要去镇上，他爸爸牵着骡子带她去。结果过河的时候，骡子前蹄崴了一下，亚茗就翻进河里去了。

后来找到的时候，只有泡胀的尸体。

小女孩认真道：“我奶奶说，在庄子外面死了的人，是不能进村里的。亚茗被埋在外面了，不过离学校这里很近。我那天还去看了，她妈妈都哭晕了好几次。”

小女孩说着，也哽咽起来：“老师，亚茗好可怜啊，死了都不能回家。”

季容半晌没说话，薛礼的双眸也暗了暗。

沉默半晌，另一个孩子又说：“老师，我叔叔家的小儿子刚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我姨婆也说是被村里的鬼带走的。姨婆还说，太小的孩子，还没上阴阳簿呢，阎王爷不给转世，我那个弟弟会转世吗？”

季容看向薛礼，薛礼手紧了紧，努力放柔语气：“会的，阴阳簿上有他。”

得了这句话，小孩这才高兴起来：“太好了，我等下回去就告诉姨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