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章 林墨棠

王立松面上笑意一僵,抬起眼看了看皇帝的神色。

叶倾怀与他对上目光,道:“祭酒可熟悉林墨棠此人?”

“老朽虽曾与他同朝为官,但称不上熟悉。不过他的名气老朽却早有耳闻。老朽在太清阁时,便听说刑部有一个风骨清正的年轻人,却很是得兴瑞皇帝青眼。后来我进了吏部,多是在朝会上见到他,确实是一个刚正不阿、宁折不弯的诤臣。”

“听你这么说,他们父子性子确是如出一辙。”叶倾怀感慨道,“祭酒可知道,林墨棠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皇爷爷处了大辟之刑?”

王立松面上流露出不忍和惋惜之色,道:“林墨棠被处死时,老朽已离开朝堂很久,彼时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老朽也知之不详,大多是道听途说的消息,其中缘由知道的并不比陛下多。”

“朕听林聿修说,他七岁的时候家中便破败了,后来便搬进了文心堂,那时候文心堂还是祭酒的产业。祭酒于林聿修而言,不仅是授业恩师,更如养育他长大的亲人一般。祭酒既然与林墨棠算不上熟悉,为何会收留林聿修呢?”

王立松轻轻叹了口气,忖了忖道:“此事,其实是兴瑞皇帝的安排。”

叶倾怀惊讶道:“皇爷爷的安排?”

“是的。林墨棠被处刑后,林府在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几处偏房和亲戚都对林家避之不及,恨不得与林墨棠割席绝交。加上林墨棠为官耿直,生前得罪过不少人,一时间有不少落井下石之辈,更是加快了林府的衰落。林墨棠过世一年多后,听说他府中已散尽钱财,他的女儿因此生病过世,妻子悬梁自尽,只留下了林聿修这一个幼子。”

王立松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时,老朽已在文校出任祭酒,在朝中挂着一个虚职。有一日,兴瑞皇帝突然召老朽进宫,说起了林府的事情,百般唏嘘,让老朽想办法护住这个孩子,好好教导他长大,还让老朽不要向人说起是他的意思。”

叶倾怀托腮忖了忖,问道:“皇爷爷可是后悔处死了林墨棠?”

王立松摇了摇头:“兴瑞皇帝只是感慨他才华横溢,可惜性子过于刚直,未能一展抱负,十分惋惜。于是叮嘱老朽好好教导他的儿子,若是林聿修继承了他父亲的才气,说不定未来也大有可为。”

叶倾怀蹙了蹙眉,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皇爷爷都下了令,林氏子孙永不重用,还盼着他有什么可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