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担心我,哥身体棒着呢,”吴迪笑笑,强行将他包起来。
“其实……嗯,我们可以这样……”章白有些别扭地低声说,让吴迪把大衣穿上,然后自己钻到了他的衣服里,两人像大学里常见的小恋人一样抱在一起合穿一件大衣。
对方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脖子上,吴迪觉得身上有股邪火不合时宜地烧了起来,“那个……这样其实……”
章白头疼得厉害,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哪来那么多废话,身正不怕影子斜,闭嘴!”
吴迪再说就有欲盖弥彰的感觉了,索性闭了嘴。
一辆空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吴迪连忙扶着章白进去,司机远远看见两个人的身影还以为是对小情侣,没想到一个大衣里居然钻出来俩男的,顿时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吴迪心里有鬼,不好意思辩解什么,章白可没这么强烈的道德意识,这要在平时早就骂起来,但是他发烧烧得实在是难受,软软地倚在吴迪身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出租车将两人送到医院后就一溜烟跑了,吴迪再次背起章白,到医院里挂了急诊,值班医生有点缺德,对章白又是扒眼睛又是吐舌头地检查一通,神情肃穆地说,“问题很严重,烧得这么厉害有可能会脑瘫,住院观察吧。”
吴迪攥着长长一列药单,不敢相信,“这……这么严重?”
两人拿药进了病房,章白躺在床上挂水,懒洋洋地嗤道,“别信那庸医的,我们明早退了烧就出院,上回我一学弟打篮球崴伤了脚,这医院的庸医说可能会残疾,喷点云南白药就可以解决的事儿硬是让住了半个月的院。”
吴迪总觉得不太放心,医生说得太可怕,章白又表现得太简单,他觉得很有必要折中一下。
两人一间的普通病房里就住了章白一个人,服侍他到睡着,吴迪到走廊里给公子闲打了个电话,医院里没有电脑没有网络,他现在就算是想码字,也没有条件了,允诺的十更铁定得跳票。
公子闲二话没说一通臭骂,然后表示大人有大量成全了这对奸夫淫夫,去专栏帮无敌萌虎向读者请假,临挂电话还幸灾乐祸地预测他会被虎黑们砸砖头,于是吴迪更苦闷了。
砖头,洞察中文网的一种奖惩机制,10000洞察币一枚,砸到作者文下可以直接砸掉作者的月票,对于作者来说堪称损失惨重。
更何况这已经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努力求了一个月的月票,在最后一天被砸下榜,世界上最悲剧的恐怕也不过于此了。
月票没了,但是全勤奖还是要争取,吴迪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构思了一个晚上的剧情,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给袁哲,跟他说了章白的病情,拜托他去自己家中帮忙喂一下卡巴斯基,顺便把他的电脑带过来。
袁哲速度很快,挂了电话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在了医院里,将电脑递给吴迪,走到病床旁。
章白在闹着要出院,袁哲过去曲指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别老欺负人家吴迪,这一茬感冒挺严重的,出院什么的等好点了再说。”
他是吴迪的好哥们,也是章白继母的儿子,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处得很不错,袁哲比章白大四岁,说话在章白心中比吴迪有分量多了。
他一发话,章白就老实下来,但还是不清不愿地撇嘴,“哲哥,你没看到这家医院有多医德沦丧,我只是感冒哎,他居然说我会脑瘫!”
袁哲笑起来,把他按在床上,“现在的医院都这样,你嫂子在这里有熟人,我去跟他说一下,放心躺着吧。”
服侍章白躺好,吴迪扭头望向袁哲,对门外一努嘴,“出去说,有点事想问问你。”
袁哲刚才一直在平静地看着他照顾章白,闻言,深邃的眼睛在他脸上打量了半天,突然笑了,“嗯,正好我也有点事要问你。”
第7章 坏心的吴迪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吴迪望着外面秋高气爽的天空,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对你说,但是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袁哲微笑着看向他,“看上白白了?”
吴迪吓了一跳,惊恐地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袁哲笑道“我还不了解你?”
两个人是多年的好哥们,一看吴迪的神态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袁哲和他闹了几句,收起笑容,“你们俩要是能成自然是好事,可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白白不喜欢你,你可不许多纠缠。”
“嗳?话不能这么说,”吴迪叫,“万一他要傲娇一下,你难道还不许我追求他?”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啊,”袁哲白眼他。
吴迪俨然是得到大舅哥的支持了,美滋滋地偷笑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过,章白他吧……看着挺没心没肺,但是……好像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