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这神棍有没有真正见过天地神鬼?我告诉你没见过,不知道。因为没见过,不知道,所以不懂,因为不懂,所以尊重总是没错的。”他说道,“我已经一把年岁了,你却还年轻。”
这话听的童公子不由一愣,待回过神来时,童不韦已经带着田府那位给的西域商人的账本前往书房了。
童公子手指颤了颤,虽说对自己而言,自己的亲爹是田府那位更好,可就算真的是,看田府那位的态度,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再想起赵莲同那静太妃同日生产的事,不得不说,与自己的出生是如此的相似。
有些话是不是真的为自己好童公子当然清楚,想起童不韦方才可说是发自肺腑之言,那么多年一直以那般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自肺腑之言了,再想起方才他看向自己眼神里的情绪。
童公子叹道:“果然啊!这答案真是半点不意外。”
估摸着是赵莲生产的事让童不韦摸到了门路,寻到了答案。
又想起自己嗤笑赵莲痴心妄想,突地觉得之于那位田府大人而言,他同赵莲也没什么不同。赵莲是想当他的乡绅公子夫人,他却是自己亲爹不要,想要个更厉害的爹,童公子忽地甩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还真是头昏了!自己就是设这等局之人,按理说再清楚不过了,怎的到自己身上,就忘了呢?”他嘀咕道,再想起先时自己与亲爹童不韦说的’阎王点名‘的头昏,脊背一阵发凉。
清醒?清醒个屁!头昏这等事哪只’阎王点名‘这一种情形?难怪可以将这等事看作一个局呢,入了局的,谁不头昏?
想到这些年自己一直自以为是的’精明‘同’算计‘,此时再看自己的’精明‘同’算计‘,在田府那位眼中,可不是头昏而不自知?
难怪童不韦说自己若是头昏的话是很难自己醒过来的,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入的是田府那位的局,且又不是个要命的局,眼下醒过来了,人没死,自是回想起来自己那些年一门心思自以为精明算计的‘寻爹’举动脊背一阵发凉同后怕。
想到这里,再看那些入了‘阎王点名’局的,对那嘲笑不已的姓张的一家,他突地觉得也没什么好笑的了。
自己是切切实实昏过头的,当然清楚这旁人马后炮时嘲讽不已的‘阎王点名’同‘良言难劝想死的鬼’,这里头那‘昏头’之人究竟是何等状态的。
便连他……也不是自己醒的,是看了童不韦的眼神,方才反应过来。甚至童不韦……多半也不是自己醒的,想到赵莲被他们送去骊山之事,童公子起身向书房走去,他要问问童不韦究竟是如何被人‘唤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