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颜玉悠悠醒来,觉得全身都轻快了。她看一眼包裹严实的手指,欣喜地起身,披上厚厚的大氅,推开房门,门外扑进来一股冷冽的寒气,她冷得一哆嗦,却是绽放了笑意,看来好得差不多了。
“姑娘,您怎么自己起来了?”
“嬷嬷、揽月,你们快看,我好了。”
二人却不敢认同,一左一右扶着她回床榻坐下。
昨日那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至今仍不敢忘。姑娘此次遭逢大难,可这身子怕是需调理许久才成。希望恭王府没有盼着她早生贵子,不然怕是要失望了。
二人心中各种情绪翻飞,却不敢表露半分,生怕姑娘起疑。
“姑娘,太医说了,这几日,您还是得卧床休息,万不可仗着年轻,不注意休养。”
“嬷嬷、揽月,让你们忧心了。我这不是好了吗?以后我定然遵照医嘱,身子自然好得快。”
“姑娘,还会头晕呕吐吗?”
“没了呢,嬷嬷,我饿了。”
“哎,一早给您煨着燕窝粥,这会儿可以喝了,您慢着点。”
颜玉却接过碗,笑眯眯地喝起来。这粥软糯香滑,养胃滋补,最适合她。
待问清她中毒始末后,颜玉停下了调羹,将碗递给揽月,靠在高枕上沉思。
又过了须臾,她说道:“嬷嬷,就按照胡氏的意思,将妞妞养在女婴堂吧。她为了我偿命,恐怕下毒时,也是放少了药量的。主仆一场,总不好看着她的孩子无依无靠。”
“姑娘好心肠,咱们自然会善待妞妞的,您放心吧。”
“嬷嬷,揽月,此处只有你二人,我不妨敞开了心怀同你们讲。殿下怀疑幕后真凶是颜芙,可我.我却是怀疑琳琅公主的。”
“那,那要告诉殿下呀”
“不,玄越与琳琅自小都在太后膝下长大,情同亲兄妹。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玄越伤心。嬷嬷,您私下去找邓叔,让他安排人手去盯着公主府,注意,莫要泄露了行踪,公主心狠手辣,一旦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好,就算是公主,咱们也决不能放过他。”
“揽月,还有几日,你就要成婚了,莫要再记挂着我,好好准备出嫁,一切都备妥当了吗?”
“姑娘,奴婢我不想嫁了,只想陪着您。”
“傻姑娘,我可做不了你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