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这一切事务,夜神已降临。
玄越还得马不停蹄地进宫回禀。
御书房外,司天监的监正须发全白,哆哆嗦嗦地跪着。
玄越顾不得他,大步迈进御书房。
皇帝斜倚着御座,陈广正为他揉按着额头。
“皇伯父,您又头疼了?可叫御医来看过?”
陈广嘘了一声,玄越再定睛一看,皇帝竟然已沉睡过去。
他也不拘束,朝御案边的小榻走去,下一瞬间,也陷入了梦乡。
不过一会儿,大殿中响起伯侄二人疲惫的鼾声。
许久后,皇帝从梦中惊坐起,就看到那臭小子玄越睡在他脚边的矮榻上。他站起来用脚踢醒玄越,玄越吓得一骨碌爬起来。
二人便面对面站在了一处。皇帝不习惯仰头与人说话,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小子是如何知道,斯兰今年奇寒的?”
玄越虽然只睡了半个时辰,可年轻人到底身子骨好,恢复得也快。他定是不能将颜玉供出来的,也不能将功劳安在自己身上,否则,皇伯父只怕立刻就要下圣旨,立他为太子。
“皇伯父,侄儿这几日在京郊游玩,此乃一神算子告诉侄儿的。”
玄越一骨碌眼睛,皇帝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什么神算子,不过是说出来忽悠他的,他也懒得戳穿。
“那无用的司天监,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直到刚刚,朕命人去问,才来禀报我确有奇寒。朕养着那一帮废物,竟然顶不上一个神算子。”
如此粗俗的话,玄越第一次听皇伯父说,可见他老人家真是气急了。
这两日,玄越在宫外的所作所为,自然是都派了身边的太监,逐一入宫禀报的。
小顺子鞋都磨破了一双,不断地来回于兵部、军营、皇宫。
“皇伯父,此时倒不是追究他们的时候,您不若放了他,刘监正还是有些用处的。”
皇帝听了,只轻轻“嗯”一声。
陈广便领命出去了,他走到刘监正面前,低语道:“恭王殿下替您求了情,赶紧起来吧!今夜回去好好休憩,接下来这些日子,恐怕得住在司天监了。”
陈广自然是知道皇帝心思的,什么时候都帮着恭王说好话,让这些人能记着恭王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