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旁的事?”宋清月奇怪道。
沈信只好硬着头皮道:“还是铁路债卷,下官想问问娘娘的意思,若是发行,昭月银行想占多少份额?”
“原是这事。”宋清月轻笑,原是来为分蛋糕来的。
她想了想,道:“沈大人对国家债卷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这个债卷不是银行来发行,还是由户部来发行。皇家银行代为销售、管理而已。我们昭月银行自然不会掺和此事。”
“不……不掺和?!”沈信震惊。
宋清月看着他的面色,觉得有些头疼,家天下的时代,要怎么跟他解释,在她脑子里,国库不是皇家的私有财产?
尽管目前就大周朝来讲,皇帝私库与户部财税确实是分开的两个库,但界限并不是那么明显,比如什么时候钱该从户部走,什么时候钱该从皇帝私库走,也没有明确的律法限制皇帝从国库支取钱财。虽说要走个流程,理论上若是户部不批,皇帝确实拿不到钱,但是就当今陛下的手腕,文官集团的力量是完全无法与陛下抗衡的。
皇帝不随意朝国库伸手,目前来讲全凭皇帝陛下的道德与良心。
宋清月揉揉太阳穴,想了又想,只能斟酌着道:“昭月银行是我与太子殿下的私库,乃是私有性质的银行,皇家银行管理的是国库钱财,本宫与太子殿下无意向国库伸手。”
见沈信面上依旧是迷糊、疑惑的神色,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脑回路,宋清月只好讲得跟清楚明白一些,道:“户部在皇家银行是有独立账户的对不对?”
沈信点头。
“陛下的私库与户部国库是两个独立账户,对不对?”宋清月又问。
沈信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内库是内库,国库是国库,更勿论我们太子府私库了。既然建设铁路的钱粮走国库,国库的钱又归皇家银行管理,发行铁路债卷事宜自然由皇家银行代理,我们昭月银行代管的是太子府私库以及在我昭月银行开户的百姓之财,如何能够横加干涉?顶多就是债卷发行的时候我昭月银行带头购买一些债卷而已。”
宋清月以为自己说得已经够明白了,但沈信面上的疑虑之色依旧未解。
他想啊,反正以后太子要变成皇帝的,储君的私库,不就是未来皇帝的内库嘛?未来皇帝的私库,不就是国库的一部分嘛?
他脑子里,皇帝内库与国库依旧不分家。
也不怪他这么想,建学校的时候,宋清月掏钱了,建电报网的时候,宋清月也掏钱了,还有早年间的海军水师很大一部分开销也是太子殿下掏的钱。
既然太子殿下的钱可以被用于国家建设,太子府私库等于国库的另一个账户,这逻辑一点毛病没有。
不过既然太子妃都这么说昭月银行这次不插手,那么发行铁路债卷的事情就由他皇家银行独自经营吧。
可从前太子妃都是积极参与投资的一个,为何这次不参与了?
难不成因为这个项目日后大概率赔钱?
怕什么,有国库兜底呢,再说了,他听说电报网现在每个月的进账三万多两,一年将近四十万两,去掉整个电报网的人工成本,一年的毛利大约二十万两,将近百分之五十!
平均一条电报系统的建设费用大约三年就回本了!
若非军用线路不赚钱,开支基本都由民用线路的收入补贴,电报当真是个暴利的好买卖。
沈信觉得铁路建成之后,获利只会比电报网更多才是。
他心里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跟着宋清月的宫女去偏殿,等着妹妹沈微歌出来稍稍说说话。
沈微歌来了,他也没什么话跟妹妹说。
说实话,跟妹妹聊天,还不如跟太子妃聊天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