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后半夜,军营仍随处可见巡逻的队伍,在最深处的帐子里,一场谈话正在进行着。
“看仇族长的模样,应该知道这些刺客的身份,不必我再做解释。”
容琤坐在床榻对面,注视着老人,两人的中间是两具尸体。
仇家的族长,也就是仇子律不可置信地望着尸体,脸上血色尽褪。
他喃喃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伯,这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仇飞川望着长辈,“你知道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仇子律低头望着尸体,那不同于中原人的异域样貌,腰间的纹身,以及繁复的图腾,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是三王爷派来的人。”
此话一出,几个小辈愤慨难当。
“他杀了大哥,杀了九叔,我们那么多亲人还不够,非要把仇家赶尽杀绝才好嘛!”
“不瞒仇族长,”杭文曜适时出声,“容敛已另派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赶往冀州,两日后即可到达,那时,或许才是真正的赶尽杀绝。”
他平淡的话语引起了在场仇家人的惊慌。
仇子律质问,“杭将军,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有证据!”
“无需证据,”容琤淡淡道:“军队一个时辰前便从重玄门出发,正在赶路。”
“这不可能……我要亲自去冀州看看。”
老人从榻上下来,开始整理衣衫。
“军队已进入冀州境内,两日后便可到达冀州都城,按仇族长赶路的速度,为时已晚。。”
仇子律系衣带的动作一滞。
容琤转言道:“但我们的军队能追上。”
“一万人如今正在外面待命,我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出发追赶,截杀那五千人。”
杭文曜道:“仇族长的独子死在容敛手上,应该不想让这种事再一次发生。”
仇子律一惊,“你们怎么知道这事的!”
无论是当初在场的那些官员,还是仇家人,全都住在皇宫附近,远离京城以西,加之容敛有意封锁,杭文曜绝无探听消息的机会。
“是我告诉王爷的。”仇子锡道:“我去见过飞川,他将那日发生的事告诉了我。”
他紧盯着老人,“大哥,那三皇子意图害你性命,你难道还要为他做事吗?”
仇子律看向容琤,犹豫道:“代价是什么?”
“背弃容敛,效忠于我。”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老人脸上的犹豫消散,变成坚定,“用亲人的性命来逼迫我反水,真是好计谋,老夫差点就信了。”
他甚至开始认为地上的尸体也是伪造,“我已宣誓效忠三王爷,他没理由对我动手,况且仇家掌控冀州,若当真赶尽杀绝,他也拿不到好处。”
“若仇族长不信,那此交易便作废,天明便送你们离开。”容琤没有反驳,淡淡道。
他站起来,朝杭文曜点点头,两人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们别走,他不信,我信!”
仇飞川拦在两人面前,“别走,我相信,那个容敛不是好人,杭将军,你派兵去冀州,拦住他们好不好?”
杭文曜反问,“你为容敛做事,我为什么要出兵帮助你们,平白多添损失。”
他急得满头是汗,又看容琤,“你救我们,不就是为了得到什么吗,为什么不再多救些,我什么都愿意做,让我当牛做马也行!”
容琤避过少年,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