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气人不气人,有些钓鱼佬不仅钓鱼舍得花钱,他出门享受竟然也有钱呢!
是他不想盖高档民宿吗?那不是没钱吗?哼!
……
而在同样湿漉漉且渐渐生出重重水汽的河边,微微的雨丝打在黑漆漆的河面上,大伙儿的夜光浮漂都要换上了。
直到有人惊喜地叫道:“哎哟,又上了,又上了!”
狸花大王趴在其中一人的大伞下,这会儿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了。
它现在没别的想法,就等船来赶紧回去吧!这群人一点不中用,苦守大半天,愣是连个小鱼都没吃上。
但想想看,回老宋家,那几只橘猫自成一家,它抢饭不一定抢得过呢……该不会还得自力更生吧?!
这么想着,果然,见那惊呼的人收起鱼竿,看到上头挂着的东西后,脸色又是一垮。
狸花大王终于无奈,这会儿慢悠悠向前几步,蹲守在水草边。
它显然已是熟练工了。
尾巴在湿漉漉的水里晃了两下,不多时,爪子闪电一般飞速地在水草里头一勾,在旁边钓鱼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竟勾出一条约有10cm长的小白鱼!
好家伙!
旁边坐着的两人都破防了!
就是说他们上万的鱼竿,大几千的装备,比不上狸花哥的一爪子是吗?
就这种小白鱼看似不起眼,回头先在锅里烘了,再用酸菜那么一炒,鱼肉紧致,主刺能完美地一根剥下,别提多下饭了啊!
狸花大王并不在意人类的感情。
它慢条斯理吃完鱼,鱼尾巴鱼头都嚼得碎碎的,此刻依旧回到伞下,慵懒闲适地卧下来眼睛一眯,就等船来。
不多时,远处果然又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张燕平开着蓝色的小船,身后跟着陈溪的船,他还扯着大嗓门儿:“天黑了,河边湿滑,咱都先歇会儿啊!回来吃顿好的,洗个热水澡!”
怕大伙儿不舍得走,还强调:“咱钓鱼时间是按24小时记的,这时间还没到呢,明儿再来也行。”
看看!他做生意多淳朴!人家钓鱼都从早到晚,他这边掐表来。
等船停下,他还又往旁边大哥那看不清的鱼护里瞄了眼,乐呵呵的:“怎么样,收获不小吧?”
大哥高冷地“嗯”了一声,此刻慢条斯理收起了杆,一点一点捋着勾捋着线,别提有多沉稳了。
再看前头那人收鱼线的动作,都显出两分粗暴来。
收着收着,突然又扭头看张燕平,问道:
“住那个豪华民宿里的那个道长什么来头啊?他……好像有点东西啊。”
张燕平顿时乐起来:“那可是 xx观的青云道长,我家亲戚不是在镇上拿了块地嘛,特意请道长来看看风水的。”
对方显然对青云道长的名声也略有耳闻,此刻好奇道:“那地的风水怎么说的?”
张燕平得意一笑:“我说了不算,您上网上搜搜,关键词‘清溪镇青云道长看风水’,里头有人拍的,齐整着呢。”
对方默默记下,这会儿也默不作声提起了鱼护,但看那动作,说是没钓上来东西……也不像啊!
张燕平好奇道:
“您今天看来有收获呀。”一边还怕人家钓的小鱼不好意思说,又安慰着:“在咱们这儿,只要是鱼都差不了。”
可话音落下,对方瞅他一眼,其中的哀怨简直都要淌出来了。
张燕平:???
此刻再看看大伙儿,这几处离河滩近的地方,就留了这么两三位钓鱼佬,还有一些人坐在更远处。
如今陈溪开船去接了,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炫耀声。
糟了。
他又有些紧张:该不会真的大伙儿都颗粒无收吧?
那回头咱这钓鱼的口碑不是坏了吗?但是不应该呀,云云家的蚯蚓他也是试过的,能钓上来鱼啊。
正琢磨着呢,听得前方马达声响,宋三成的声音在船上传得好嚣张:“燕平!燕平!看我钓到个啥?”
哪怕天色昏暗,看不清什么人还在船上,他仍是固执地从桶里提溜出一条大大的草鱼:“看!约莫得有七八斤了!”
陈溪把船开近,此刻对张燕平说道:“这鱼是叔刚钓的,他这一钓,其他几位都还想再钓一会儿,让我先送他回来。”
“是呢,是呢。”宋三成也激动。
要知道,他自打去年开始在家里钓鱼,再没有钓出这样的成果过呀!
也就是现在朋友圈还摆弄不明白,不然早发七八遍了。
但没关系,他回去就问,发颤音,发朋友圈,还得发群里!
总之,他得叫所有人都知道他钓着大鱼了。
就是这鱼的劲儿也大,挣扎厉害……扯着嗓子还没聊几句呢,突然听到撕心裂肺的猫叫声,正在岸边一连串的“喵喵喵喵”。
只见狸花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水边,此刻离得老远,遥遥盯着那条还在不甘心挣扎着的大鱼,嗓音叫得又急又凶。
宋三成看见它,顿时就想起上回自己受的那份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