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九昕顿了一下说:“离不开他。”
吴一明定格着,缓半天才一抹脑袋上的汗,秀给对方:“看看看看!这刺激的呀,哗哗地流啊……”
“你不成天让我放开,别控制,有什么就说什么,”林九昕笑:“正经跟你唠,又他妈怂了。”
“您老这也太不控制了,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吴一明还在一把一把抹汗:“能不能体谅一下大侄儿我……”
话说一半,表情僵住。
林九昕忙跟着看。
谢霖正往这边走,后边是陈希,头垂得很低。
豆浆机们也发现了,纷纷围上来。
男孩没几个是好打听的,吴一明是为数不多无差别嚼舌根和爱吃瓜的,就算大伙儿心存各种各样的大小问号,也没人会直白地当面问,哥们爱说就做好倾听者,不爱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谢霖挨个谢过豆浆机,并表示月考后他坐庄豪请哥几个,林九昕来了句,马上晚自习了,走吧。
说完,走在前面,大部队浩浩荡荡跟上。
队伍尾端是吴一明和陈希。
一路上吴一明都在看这个人,一会儿咂咂嘴,一会儿叹口气。
“我没事,”再拐个弯就是教学楼了,陈希突然开口:“霖哥,他……真挺好的。”
吴一明站住脚,从口袋拿出纸巾,抽了两张。
“篮球馆那会儿,特别是你们走后,”陈希接到手,整齐地折叠着:“我看着他,就不知怎么特别伤心,蹲那儿一直哭,他就坐我旁边,然后,拍了拍我的脑袋,”他笑着去看吴一明,看到的却是模糊到不行的人形,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抹在眼睛上:“……跟我说,他算个屁啊,我会找到更好的,霖哥那手可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