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三个月下来他也攒了一点钱,今天就奢侈一点,买点好货回去做做。
“来小韩,看看我们今天刚到的角盆岩蚝,一只足足三斤重呢,你们小伙子吃了对身体好!”另一个摊位的大爷冲着韩清挤眉弄眼道。
韩清满头黑线,大爷还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他看了看大爷说的角盆岩蚝,品相确实好,一个个都是鲜活的,还能看见它们在水里微微煽动着壳叶,不由得心动道:“这个怎么卖?”
“一斤90,这都是三斤一只的,270一只。”大爷看着韩清,等着他点头就下网兜捞岩蚝。
听着这价格,韩清临时起意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了,看着大爷期待的眼神,韩清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这份期待。
“我这边也有岩蚝,五十一斤,不过不是角盆来的。”突兀的,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很有特色,音色是好听的,清冷如高山流水潺潺,可口音略显奇怪与生疏。能听出来普通话不太标准,听不出来是哪儿的人,但口音别有韵味,仿佛能让人置身海底般的神秘与悠远。
“哎你个新来的,什么意思,还带抢生意的?!我这岩蚝进货成本价都是七十一斤,我就不信你手里能有那么便宜的货!小韩你别信他的,说不定是看你年轻好忽悠,卖的次货或者不新鲜的!”老大爷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您知道的,我手头不太宽裕,您这边的我可能买不起,希望您能理解。”韩清诚恳地道了歉,然后向那道声音传来的摊位走去。
老大爷还想再说什么,被他身旁的另一个摊主拉住,小声劝解道:“你别多嘴了,我今天看着这边大老板亲亲热热带他过来的,说不定他背后跟什么大渔场有关系,背景深,能拿到便宜的好货,你还是别得罪人家了。”
虽心有不甘,老大爷还是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说。
这边韩清也到了那个摊位前,和其他摊位一样,有不少水族箱,里头有各式器械让水温与含氧量更加适合海鲜生存,不同种类的海鲜分门别类,在各自的区域里活动。走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海水的咸腥味。
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可他总觉得有点淡淡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在看到店主时达到了顶峰。
店主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湛蓝的漂亮眼睛,是微上挑的双凤眼。头发似乎是扎起来藏在帽子里的,只露出一两缕,是扎眼的白色。皮肤也是胜雪的白。
白化病吗?韩清心下猜测道。如果是这样,捂得严严实实就能理解了,毕竟白化病不能直接接触阳光。
但再看这男子白净干净的手与指甲,完全不像个海鲜摊老板,反而像养在豪宅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的手,除了手指过长以外。其他的摊主不说指甲里有黑泥吧,起码手都是粗糙的,完全不似他的细腻。
不会真的是少爷来体验生活的吧?还是什么节目组的嘉宾在暗中录节目?
心绪百种千端,韩清最后还是踌躇着问道:“你这里,真的只要五十块一斤?”
“嗯。”男人回答得很简短,声音是韩清喜欢的类型,简直好听到戳进他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