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海跟在后面,等到赵亭离开他的视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出现在他眼前。
“亭少,好久不见了。”那个人笑着朝赵亭打招呼。
赵亭本不想搭理,可看了眼赵郎,还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袁监狱长忙啊,见你一面不容易呢。”
这一刻,项海僵在原地,像一只被抽干了血的标本。
周围的空间,包括屋里的人,都变得极度扭曲起来。
赵亭的声音像来来自一台古老的劣质录音机,语速缓慢,声调滑稽,带着刺耳的杂音。
“袁—监—狱—长”
项海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他不想看,想躲开,想跑,想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想跳进江面的冰窟窿里。
可他一动也不能动,浑身冰冷,牙齿在不住地打颤。
这时,赵亭才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目光不悦地扫过来,“干嘛呢?还不过来?”
跟在赵亭身后的另一个小弟赶紧偷偷捅了捅项海的胳膊。
赵亭的话吸引了屋里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他们这才发现门口还站了两个傻乎乎的小弟。
赵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袁国平的视线也跟了过来。
项海避无可避地与他对视。
这一刻,那种熟悉的,却又无法抑制的恶心,再次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他干呕了两下,拼命捂住嘴,转头跑了出去。
“操!”赵亭没想到这个钱乐关键时候来这么一手,真他妈给自己丢人。
另一个小弟赶紧朝三位大佬哈腰,“对不起狼哥,对不起亭哥。我,我出去看看!”
见赵亭给他眼色,示意他赶紧滚,这才追着项海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