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吐出烟雾,“还记得上回那个假记者么?”
项海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他当然记得,那个用温柔刀杀人的女骗子,特意跑到分局,跑到邢逸清工作过的地方,用那种下作的方式揭开邢岳心底的伤疤。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邢岳这话的意思。
邢岳蹭了蹭鼻子,转过脸,“小海,我总觉得赵郎应该挺怕我爸的,但又不是怕他这个人。”
他叼着烟,眯起眼咂摸着那种感觉,可半天过去还是摇了摇头,“我说不清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赵郎怕邢逸清,并不因为他是公安厅副厅长,而是怕他这个人,怕他身上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按说邢逸清死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可那种本该随着躯体一起湮灭的东西,又在邢岳的身上复活了。
或许它原本就根植在邢岳的骨血里。
以邢岳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赵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却又不得不放在心上,像一根永远也拔不出的刺。
因为邢岳这块土壤似乎比邢逸清更丰厚,那种让他忌惮的“东西”,正在不断地汲取着营养,快速生长。
他害怕它长大,害怕它成熟,更怕它像火种一样四处出传播。
他甚至不在乎邢岳的死活,只想把那“东西”彻底消灭。
或许只有在邢岳活着的时候,让他,让他身边的人,让那些试图去感染、去传递火种的人,亲眼看着希望在邢岳身上湮灭,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因此,他需要在邢岳活着的时候,毁了他。
见项海站在那,脸都僵了,邢岳笑起来,“这么严肃干啥?我压根就不怕他。”
“再说不是还有你么?”他刮了刮项海的脸颊,又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