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像蒙住眼的疯牛,开始高速原地打转。车轮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很快就冒出黑烟。
由于惯性,车里的两个人都被甩到一边。雷涛的枪也脱手掉在地上。
见雷涛挣扎着想去捡枪,邢岳就把手一松,方向盘迅速回转。
汽车又朝反方向转了过去。
两个人再次被甩到了另一边。
趁雷涛的身子还歪着,邢岳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的喇叭长鸣,邢岳从后排跳到副驾驶。
他一手攥住方向盘,就准备去捡地上的枪,却被对面雪亮的车灯晃了眼。
这时候他才发现,经过刚才的一阵乱转,这车已经开进了对面的车道,此刻正在疯狂地逆行。
对向的汽车拼命闪灯、按喇叭,呼啸着从他们身边掠过,并甩下一长串咒骂声。
利用这个空档,雷涛一胳膊肘砸在邢岳眼眶上,又低头去捡枪。
邢岳的眼前金星乱跳,赶紧摸了摸,眼珠还在。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方向盘了,眼瞅着雷涛已经把枪抓在手里,他一手攥住雷涛拿着枪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车门上。
“我操|你|妈的死警察,我今天非弄死你!”被逼入绝境,雷涛也急了。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这个警察活着离开。
他被邢岳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还是拼命拿两只手攥着枪,一点点朝邢岳的头压过去。
“呯”的一声,子弹出膛,火药味弥漫开来。
两个人同时静止了下来。
不过一秒钟,邢岳就溺水了一般,深吸了口气,心脏剧烈地跳动。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雷涛也瞬间清醒,刚才的一枪打空了,这警察还活着!
眼下的这个位置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一个交叉路口,横向交汇的那条路串起了几片大型小区,和许许多多的饭馆。因此时常有交警在这个路口附近设卡,查酒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