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李滨身边早有他的暗卫,此刻听了骆清这一番话,他心中定是要好好思量一番的,只可惜,当日赵先生随着物资去投奔老九的时候,破军也混在队伍里,他们这大半年来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得很。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李渊看着眼前这个一贯让人捉摸不定的弟弟,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呢?”

骆清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看着李渊,淡声说道:“七哥,我若是说,想要将母亲的墓迁走,你会同意吗?”

李渊眉头微皱:“桃花夫人到底是先帝嫔妃,朝臣们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骆清的身子向后靠去:“那别的,我便也不开口了。”

他懒洋洋地说道:“我所求之事中,这是最简单的一样,七哥连这个都做不到,我便不指望你了。”

他同李渊说话时一贯不客气,平素时长阴阳怪气,李渊也没有生过他的气。

听他这样说,李渊并不接话,只是点点头:“也好。”

“你从小便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孩子,即便先帝不能应承你的,你自己也会想办法做到。”他说道。

骆清笑了起来:“七哥当真了解我。”

他不欲多说,回头看了赵先生一眼,赵先生立刻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

“七哥。”骆清笑着说道,“自从母亲去后,我心里一直有气,做了不少荒唐事。今日我杀了老九,一是我方才所说的,不愿见外面血流成河,二便是想要向你表明自己的诚意。”

他提起酒壶,给李渊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这些年里,我每每闭上眼睛,想起来的都是母亲抱着我哭,对我说清儿啊,你往后要好好的。”

“你说那个时候,先帝分明也没想着要母亲的性命,为什么母亲就想不开了呢?她哪怕再多熬上几天,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