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虽然别人说他凶,但是对她来说并不凶。
他笑了笑:“秀秀,朕一直有些话想要问你。”
“说!”许秀又伸手去够那瓶酒。
李渊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朕与你最初相识的时候,你看着那些难民哭,说恨自己身为女子,救不了他们。”
许秀的脑子里好像有一团浆糊,她压根儿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可脾气却上来了:“女、女子怎么了?谁说我……救不了?我许秀,救,救的人没有一千也、也有八百,我凭什么救、救不了人?”
“能救,能救。”李渊安抚道。
许秀满意了,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之前你在御书房伺候的时候,方嬷嬷的死,是不是你做的?”李渊忽然问道。
许秀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哈?”
“那时在朕喝的茶里面,太医查出了一种慢性毒药,药量不大,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症状,日积月累之下,朕便会越来越虚弱,最后一病不起。”李渊平静地说道,“秀秀,是你做的么?”
这话他想问很久很久了,从她换了身份选秀进宫那一刻,他就想要问她。
从前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遇到了各种「意外」,连他自己都被下了毒,李潜将证据摆到了他面前,他也不愿去怀疑她。
他忘不了与她最初的相识,她跪在泥泞的路边,亲自端着碗给一个乞丐喂水喝。
那乞丐病得厉害,眼看着要不行了,她手足无措,见了自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位公子,您能不能救救他?”她哀求道。
李渊看着她的手在衣服上留下一道泥印,不由皱眉问:“你认识这人?”
她摇着头,眼神里尽是哀戚:“不认识,只是,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他丧命。”
李渊只觉得她太过单纯,以至于有些愚蠢了:“如今整个川渝满是难民,你能救得过来么?”
“我……”她撇过头去,眼里含着泪,“我若身为男子,定要考取功名,庇护一方百姓!可惜我身为女子,如今竟连一个人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