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在一条胡同里,租了三间十来个平米的平房。

萧老太太和萧大婶、萧大叔住一间,大儿子住一家住一间,小女儿住一间。

她走进屋子里,里面很杂乱,堆满了杂物。

萧老太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衣服。

“妈,你猜我瞧见谁了?”萧大婶放下手里的竹篮子,坐在床边沿,瞅着老太太将破了的衣裳,打上补丁。

“我瞧见萧厉一家子了,江蜜怀孕了,陈玉凤来京市照顾她生产。”

萧老太太哼了一声:“两个小的也来了?”

“来了,都来了。”萧大婶酸溜溜地说:“萧厉以前跟着跑运输,他会开车,来京市傍着大老板,给人做司机,那得有不少机遇吧?”

“你羡慕个啥劲儿?还不是个穷打工?你们起早卖包子,累是累了点儿,但是挣的钱,萧厉得开多久的车才能有这么多钱?”

萧老太太咬断细线,刻薄道:“我看出来了,他就是和他短命的爹娘一样,早晚得出事。”

萧老太太恨上萧厉,就是他不肯把赔钱货送出去,将事情闹大了,害得她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萧大婶看着蹲在门口玩石头的孙子,忍不住说:“萧阳和萧暖暖今天去少年宫了,咱们家小亮打小就比那两个聪明,别说进少年宫,下半年可能读不了一年级,得有人回乡带他读书。”

“萧厉不可能有那能耐。”萧老太太十分看不起萧厉,“萧阳和萧暖暖也进不了京市的学校,亮亮大不了回村读书,反正没人敢笑话他。”

萧大婶没吱声,心里瞧不上没见识的老太婆。

他们都已经离开村子,哪有再回去的道理?

小亮比萧阳和萧暖暖还大一岁,现在已经七岁了,不能再耽搁。

萧大婶从屋里出来,瞧见自己的大儿子萧岩,连忙拉着他到隔壁屋:“我今天看见萧厉,他开着一辆很阔气的汽车,在给一个大老板当司机。他的老板把萧阳和萧暖暖弄进少年宫了,你去打探一下,让萧厉的老板把咱们家小亮弄进小学去读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