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同归于尽吗?
项乌茵眼睛发涩,望着里面持久不散的白雾,茫然无措。
“班长……“
陆星盏其实就倒在这扇门的下面。
只是气体太浓,玻璃门都像被染了色一般,变得不再透明。
追兵就在咫尺之间,能把那些人都困在门里,放项乌茵一个人带着天神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陆星盏没有机会再跑出来。
意识消失的那一刻,陆星盏奇怪地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他从前总是很有规划。规划自己的时间,规划自己的未来,也规划自己的情感,将一切都量化成不同的等级,人际交往中,什么人放在什么等级里,有着明确的条条框框,然后按照这些等级来进行相应的区别付出,以保证自己的利益得失。
大家都说他很清醒,总是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有人说他自私,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或许他的确是吧。
没有人会想到精明的陆星盏,未来会为自己选择这种愚痴的结局。
但至少陆星盏自己知道,即便是在那样固执不知所谓的少年时期,他也有过不计得失,背弃信仰,掏心掏肺地,像个疯子一样讨某个人欢心的时候。
面对那个人,他是昏聩的,且昏聩至今。
陆星盏不免自嘲地想。
他这种付出按毫克卖的人,其实也能有一个,让他不惜为之付出性命的挚爱。
在最后的某一刻,极短暂的瞬间里,陆星盏看到了南姝。
中间的六年仿佛只是噩梦,他回到了那天和南姝躲他母亲时,出逃的小巷。
那年小巷的炮仗花开得真美啊,一簇簇地堆在屋顶上,墙壁上,窗沿上,喜气洋洋,令人眼花缭乱。
南姝趁陆星盏不备,用针扎入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