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 这只鸟自由了, 他却从此被绑上枷锁。
身在天地间,心在牢笼里,他困在了从前。
绳索的另一头握在南姝手中, 她随时都能轻易扔下,傅惊野却无法解脱。
如今,那条隐形的锁链在无声无息了多年后,骤然绷扯, 铮铮响声叫醒了他麻木的心潮。
追随那指引看去,眼前就出现了她。
车厢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熏人, 傅惊野的眼睛疼得十分厉害,像针扎在眼球, 弥漫开一片血红的湿润。
世界骤然砸向一片白光, 忽然间好像被拖进了死亡, 没有呼吸,听不见心跳,动不了手脚,所有的一切好像在惊慌地阻止着他。
他多年凝望着锁链,期盼着它的动静,却被这动静一时扼住咽喉,缠住身躯,绊住灵魂。
直到那女子忽地倒下地去。
“铮——!”
铜钱串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傅惊野如梦初醒。
身上的锁链就好像随着那红线一同断了,他挣脱了这自我束缚的桎梏,终于有了力气,终于有了呼吸,终于朝她奔跑而去。
到底是一场怎样苦盼的相遇,会让一个人仅仅只是推开那扇门,却走过了一场先死后生。
至少傅惊野相信,她就是南姝。
每一次他都相信。
过往牵绊在他脚底被踩碎,傅惊野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无疾而终后,再一次伸出了手。
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奶茶店的大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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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琥回头,看到门边站着的男人。
黑色的商务西服,身姿挺拔,胸膛起伏尤能看出气息微乱,有一丝忍耐痕迹,但仍然贵气凛凛。
阿琥有些怕,傅惊野那双眼睛沁着血色,直直看着某处,比从前更加阴沉。
他吓得腿软。